夜已深了,封徵雪草草將自己清洗干凈,沒再往那張床上去躺,卷了幾層舊被子,在石板地上打了個地鋪,無聲地守著藺司沉。
共鳴界面依然顯示著99的提示,不厭其煩的告訴他,他的伴侶有需求就算他連最特別的方式都試過。
好在他早已經習慣了命運的“禮遇”,因而即便心中滿是血淚,臉上卻依然看不出什么如罹苦難的神情。
他面上淡淡的,好如一條冰凍三尺的江河,堅硬又安靜。
睡覺吧。
封徵雪默不作聲地將自己卷緊,迷迷糊糊的時候想,人果然不能太貪心,愛也不能太圓滿,不然老天爺便要收回所有的歡喜。
而正當封徵雪半張臉隱在被子里,眉心依然緊鎖著,心神不寧難以入睡時,下一刻,一個溫熱的懷抱撲了上來,熟悉卻混沌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封徵雪也被人從地鋪上抱起。
“怎么睡在地上”
話音未落,封徵雪一驚,脊柱驀然繃直,眼睛茫然張開,下一刻就被某人撂在床上,兩只長腿被人自然分開,藺司沉跪在他腿根子旁邊,就要壓下來吻他。
封徵雪大腿內側的肌肉抽搐一下,猛然偏過頭,差一點就哼出聲。
藺司沉的唇舌強勢,纏綿,也溫柔。
只是說話的口吻很欠揍
“你想我沒有”
封徵雪的耳根微微發熱,拒絕回答這個問題,但還是鎮定自若問“你,什么時候醒的”
藺司沉敷衍道“剛剛。”
“剛剛是什么時候”
藺司沉放肆地舔上封徵雪紅透了的耳根,一分一寸更強硬的動作逼得封徵雪閉緊了眼睛,掩住眼眶中明顯的水汽和碎光。
他不會告訴封徵雪,其實在他含住自己的時候自己就有了意識。
他不是故意要騙封徵雪要為自己那樣做,他不舍得封徵雪去做那么骯臟的事,但是那時,他的身體動不了。
只有一想到封徵雪在為自己做什么,渾身的血液便鼓噪得血脈噴張。
想要醒來的意愿無比強烈,身體就像是被封印禁錮住一樣。
那樣沒用的自己,藺司沉不想讓封徵雪知道自己知道,只是藺司沉只會親他,不會說謊。
封徵雪看他的態度,心底隱約有了答案,知道藺司沉在那個時候就醒了。
封徵雪的耳根燒紅一片,沒臉再睜著眼,因而故作無事地閉上眼睛,顫抖的聲線卻撐不出體面“那你現在感覺唔”
藺司沉用大了一圈的身體將愛人結結實實抱緊,握緊了封徵雪顫抖的手,從十指交疊,到捏住一雙手腕,舉過頭頂,強硬地附上了封徵雪顫抖的唇。
封徵雪偏開頭。
被強吻的滋味明明并不好受,可是心卻像是要被填滿了。
“雪雪想我沒有”藺司沉執著又問。
封徵雪沒有說話,清矜完美的側臉上被舔得濕漉漉的,淚水順著眼角無聲滑落。
藺司沉動作瞬間就頓住。
只聽封徵雪聲音很輕“你覺得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