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斷的枝丫撥動著茂密的樹葉,斑駁的日光在其中簌簌抖動。
盛景郁根本就沒有預料到這種事情的發生,光滑過她的視線,仰頭有海風撲面而來。
她想她是不喜歡跟人這般親密接觸的,可看到鹿昭掉下來的瞬間,還是下意識的伸出了手。
荔枝的香氣撲了滿懷,凌亂中盛景郁的脖頸上落下了一抹吐息。
夏日灼灼,即使沒有什么變化,人的吐息也仿佛被燒熱了一樣,沒有意識的灼燒過敏感的脖頸神經。
盛景郁的眼神驀的頓了一下。
她像是僵住了,可心跳卻在一直加速。
重重的敲擊感落在心口,讓人覺得就快要失控。
這種感覺奇怪又不正常,盛景郁低垂著眼睛,甚至在懷疑自己的腺體是不是又發展出了什么新的問題。
不然怎么解釋她的心跳節奏會這樣的不正常。
“太好了,花沒事”
盛景郁心中正惴惴不明,鹿昭稍帶欣喜的聲音從她懷里傳了出來。
這人滿心滿眼的都是她護著的花,絲毫沒有注意到盛景郁的變化。
長長的細枝握在鹿昭的手里,上方純白的花輕輕在風中搖曳。
壘疊的花瓣堆簇卻也不擁擠,沒有被擠壓到的花瓣似乎每一片都是完美的。
鹿昭在欣賞著她保護完好的花,盛景郁的視線也落在了她的花上,只不過視線的中心是那個站在花后面的人。
“你有沒有事。”盛景郁松開了護著鹿昭腰肢的手,比劃道。
“我沒事。”鹿昭擺了擺手,“我從小就喜歡爬這棵樹,這次是失誤,沒踩穩,下次絕對不會。”
這人的語氣有些不以為意,盛景郁隱隱蹙了下眉頭。
她余光撇過地上開裂著呲滿橫叉的樹枝,表情不悅“不要再有下次了,太危險了。”
山茶樹再高也高不到哪里去,鹿昭從來都沒有覺得危險。
她看到盛景郁對自己說的話,不免有些意外。
卻又不只是這樣。
日光之下,沒有什么能都被隱瞞。
鹿昭在盛景郁的臉上看到了擔憂。
像她老師這樣的人,竟然也會因為擔心而叮囑什么人。
那個人還是自己
似乎是感覺到自己被人放在了心上,向來不太喜歡被人管教的鹿昭罕見的沒有頂嘴理論。
她點了點頭,答應的爽快“行,我聽老師的,下次先去找梯子。”
盛景郁點點頭,滿意于鹿昭的舉一反三。
風迎著她站立的方向吹拂而過,而鹿昭捧著她想要的花站在上風口。
蔥蘢的樹影搖著日光,莫名的,盛景郁覺得這一瞬間很是舒適。
可這樣的舒適注定只能存在在某個恍惚的瞬間,宸宸小心翼翼的從門廊探出了半個腦袋,打斷了兩人相處的畫面“那個,打擾一下。粥已經熬好了,咱
去吃飯吧”
一行人從后院轉移到了餐廳,
煲好的粥將落在這里的日光也裝點上了鮮美的香氣。
宸宸一邊跟鹿昭一起盛著粥,
一邊跟鹿昭匯報道“阿昭,吃完飯我就走了。”
“干什么去”鹿昭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