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來的慷慨,鹿昭知道盛景郁什么意思。
這人似乎向來不吝嗇于給自己花錢,太過慷慨反而讓人心中不安。
鹿昭視線里是窗外速速閃過的街道景色,平凡而日常。
她就這樣側身看過盛景郁,笑著拒絕了“我最近想把過去寫過的歌都整理一遍,總不能整理到哪一首的時候就舊地重游一次吧。”
“那太奢侈了,老師。”鹿昭表情認真,對盛景郁說著,卻也晦澀的咽下了后半句。
也請不要只對我這樣奢侈。
寬敞的車廂空間只有鹿昭跟盛景郁兩個人,輕輕一挑就引得人心中感觸。
鹿昭知道她們的關系本就不是穩定的,搖搖欲墜的每一步都是在走鋼索。
她害怕這種美好延續下去,會讓她越來越舍不得。
然后摔的粉身碎骨。
盛景郁看得出來鹿昭眼神里有些情緒,興致矮矮,默然的沒有再將這個話題延續下去,而是問道“怎么突然想起來做這些”
“還有一個月,我的合同就到期了。到期以后我就不是愛豆鹿昭,而是是歌手鹿昭了。”倒計時的鐘表一直在鹿昭心里掛著,她早就在想這件事了,“去找新的經紀公司也得有自己拿得出手的作品才有籌碼跟人家談判。”
“想好去哪里了”盛景郁試探著問道。
而這次鹿昭不再是第一次說起時無力向往,而是態度堅定“我想試一試黑膠音樂。”
鹿昭計劃這件事也計劃很久了,跟盛景郁認真分析道“我想,陳小姐上次幫我大多也是覺得我還算個可造之才。但是只能翻唱人家的歌算什么人材呢海選播出后,的確有不少產品來找我合作代言,但那又算得上什么能力呢”
“黑膠音樂是傳統老公司,我得展現出我的原創實力。”
盛景郁看著鹿昭平板里裝著的樂譜文件,接道“所以這些都是你的籌碼。”
“是。”鹿昭點點頭,頓了一下,又搖了搖頭,“但也不能只這么認為。”
那是一種十分珍視的眼神,話也說得誠懇“它們是我的籌碼,也是寶貝。”
“我希望跟公司簽約后,這些歌也能組成一張發行專輯。”
鹿昭在跟盛景郁分享她的愿望,眼神里充滿了期待。
是盛景郁從來都沒有過的那種期待,充滿了生命力的朝氣迎著窗側的太陽閃閃發光。
這樣的人是不會有人舍得要摔碎她的。
她也是費了很大的力氣才將她打磨拋光成了這個樣子。
盛景郁不喜歡承諾與期許,可還是隨著鹿昭話音落下對她點了點頭“會有的,你想要的以后都會的。”
“嗯”鹿昭用力地點了下頭,“我會出自己人生中第一張專輯,也會成為很厲害的歌手,讓景韻也來聽我的演唱會”
鹿昭說的滿懷激情,窗外簇擁著的綠意一層一層的涌進她的視線。
她有些遲鈍,這才反應過來司機開的這條路不是她過去回家的路。
路程過半,鹿昭才轉頭對盛景郁問道“老師這是要帶我去哪里”
這人表情愣愣的,一點也沒有剛才出席活動時的那種機靈勁兒。
很是突然的,盛景郁并不想告訴鹿昭她們待會要到達的目的地。
日光撥過,陳安妮剛才離開時說的話閃進了盛景郁的大腦。
那眸子里盛著日光,手指比劃的輕盈又曖昧,似有若無的略過了鹿昭的腿側。
“偷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