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就在剛剛,她還那樣放肆的摟著他的女兒,在這個地方白日宣淫。
大抵是盛景郁之前表現出的態度太過堅決。
而盛明朝又是那樣的疼愛他這個女兒。
鹿昭有些不知道該怎么表達這份心情,而喬倪作為主治醫生聽著更是欣喜自然,先鹿昭一步,誠心夸了盛明朝一句“盛先生果真高風亮節。”
昨天喬倪懟得自己啞口無言,今早她又是那樣對自己冷臉,現下盛明朝聽到她說這句話,倒還有些不習慣了。
甚至下意識的還在思考,這位比自己年長幾歲的oga小姐是不是又在變著花的諷刺自己。
可細想了一下,盛明朝也沒看出喬倪話里有話來,視線接著又轉挪到了病床側。
他不咸不淡的看了眼鹿昭,移動的視線最終還是停在了盛景郁的身上。
父女二人沒什么親昵舉動,最靠近的也不過是盛明朝將自己的手搭在了盛景郁的肩上,輕握了一下“好好照顧自己,我跟秦先生還有事要處理,午飯就不在這里留了。”
“爸爸放心。”盛景郁點點頭,臨了又補了一句“夜里還是涼,不要著急褪衣服。”
這話來的突然,不只是在第一句后將句號畫成逗號的突然。
而是過去從來都沒有過。
盛明朝不知道盛景郁怎么會對自己說這樣的話,大抵是跟著那個坐在病床上的aha學的。
他生冷的心里兀的翻涌起一陣說不上來的暖意,就像是跟盛景郁的關系又回到了九歲以前。
那點頭的動作頓了一下,接著更用力了幾分。
盛明朝語氣極度的平靜,對盛景郁回道“爸爸記得了。”
溫情停留在這兩個看起來有些生分的父女身上,秦倖覺跟鹿昭之間完全沒有這種氣氛。
小老頭點了點鹿昭的手臂,暗示著,對她叮囑道“你也注意著點自己的身體,聽見沒。”
“我自己有數。”鹿昭說著,嫌棄的抱起了被秦倖覺戳著的手臂,仰頭看著這個小老頭,心軟嘴不軟,“你還是多注意注意你自己吧,六七十多的人了。”
“這不用你擔心,我身體比你好。”秦倖覺傲氣的回道。
他這人不服老,最討厭人拿年齡跟他說事,說著就跟鹿昭丟了句“走了啊”
,同喬倪、盛明朝一起出了門,孩子氣的頭也不回。
上一秒看上去還有些擁擠的病房一下空了下來,安靜又回到了她的主場。
鹿昭看著又重新被關上的房門,只覺得剛才發生的事情好像在做夢一樣。
于是抱著這樣的心情,鹿昭將自己的手臂伸向了盛景郁“阿郁,掐我一下。”
“怎么,以為剛剛是在做夢啊”就像是鹿昭肚子里的蛔蟲,盛景郁準確無誤的說出了鹿昭的心里的想法。
“是啊。”鹿昭點點頭,“說實話,我還真有些怕你爸爸。”
說到這里,鹿昭摸著自己的脖子糾結了一下,更正道“也不是怕,應該說是心虛”
盛景郁瞧著鹿昭的樣子,不緊不慢的坐到了床邊“怎么,你還打算走啊”
“怎么可能這次,打死我也不走”
鹿昭高聲否認,接著就摟住了盛景郁。
她將自己的下巴放到盛景郁的肩膀上,每一個字都帶動著自己下巴與盛景郁的骨骼震動“我喜歡花,所以要接受她的絢爛,更要接受她的凋零,哪怕這朵花是我。”
盛景郁明白鹿昭這話的意思,卻也嫌她說的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