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面,遠遠地看著就好。
小指上的尾戒發著燙,褚漾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已經有點醉了,但舉杯的手卻停不下來。
只是坐姿依然端莊,不管怎么看,都是那個知性干練的攝影記者,一心撲在工作上,對其他人冷冷淡淡,仿佛不會有對什么人溫柔上心的時候。
褚漾苦笑,七年了,再怎么努力,還是沒有一刻放下過她。
她口中喃喃那兩個字,耳邊突兀傳來一句議論“怎么這次姜未學姐沒來”
旁邊人嗤笑“聽說她早出了國,賺的盆滿缽滿呢。再說了,她可是姜未哎,哪能輕易請得動。”
褚漾聽得出了神,簡簡單單兩句對話,她卻反復咀嚼了好幾遍,對周圍其他聲音充耳不聞。
是啊,她可是姜未哎,只能遠遠仰望著的姜未,從來不被世俗束縛的姜未。
哪里是她褚漾一個小學妹能夠肖想的。
只是不能肖想,卻終究還是肖想了那么多年,再沒有一時一刻放下過。
見過姜未之后,又哪里再能喜歡得上別人。
褚漾怔怔地出著神,卻是不經意間懷里被塞了個什么東西,她本能接住,卻是一束漂亮的手捧花。
音樂聲恰好在此刻停駐,眾人的目光紛紛看向褚漾,隨即是歡呼和掌聲。
林池沖她眨了眨眼睛,得意洋洋地笑“我特意留給你的哦,接到手捧花就能找到對象哦”
褚漾失笑,原來是剛才發呆太久,錯過了擊鼓傳花的音樂。
“好心”的林池特特意意在最后一刻把手捧花塞到她懷里,就盼著她新的一年情竇初開。
褚漾又好氣又好笑,但面對著林池毫無壞心的笑容,實在生不起氣來,只是無奈地搖搖頭“我對男人沒興趣。”
林池眨眨眼睛“女人也行啊,這年頭,同性戀又不是什么稀奇事。”
褚漾直截了當地打斷了她“女人也沒興趣。”
準確來說,她不算同性戀,更不算異性戀。
天下之大,她只對姜未一個人有興趣。
林池嘖嘖搖頭“行啦,你就拿著吧,說不定下一秒你就遇見命中注定的那個人了呢”
愛情故事寫多了,總是自己也信了。眾目睽睽之下,更兼著林池期盼的目光,褚漾將懷里的手捧花攏了攏,露出一個得體的微笑,站起來向大家致意“很高興能接到新郎新娘這份喜氣,祝新郎新娘能夠百年好合,永結同心。”
致辭短了點,不過好在她素性冷淡,在座各位依然鼓了掌,隨后注意力都轉移到了酒席的美食之上。
褚漾松了一口氣坐下,無意識地揪了一片白玫瑰的花瓣下來,慢慢揉捻著,看著新鮮水靈的花瓣在手中逐漸軟爛下來,臉上還要保持幾分笑意。
據說接到新娘手捧花的人,很快就會遇見自己的幸福。
如果不是姜未,她怎么可能幸福,褚漾自嘲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