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轉頭,對上的是姜未明艷的笑容,一如滿樹亭亭的白玉蘭“服務。”
半分鐘后,兩個人在沙發上齊整坐好,只不過是姜未坐在褚漾腿上,褚漾從后面圈住她,下巴擱在她肩膀上,報紙橫在姜未面前,由褚漾貼在她耳邊輕聲地念。
確實很溫馨,很有氛圍,而且聽得格外清楚,身后的人肉靠枕也格外柔軟。
如果不是擔心褚漾的狼子野心的話,姜未覺得自己會更加放松一些。
正在猶疑中,背部被輕輕拍了拍,褚漾清淡的聲音從腦后傳來“放松,坐好。”
姜未不愿承認她是在緊張“我是怕我把你壓壞了。”
這時候,還挺嘴硬。
褚漾篤定“壓不壞。”
她把人往懷里摟,強硬地摁到自己身上,安撫性地捏了捏姜未的后頸,雙唇貼在她耳邊,曖昧至極“放心,這回不親了。”
姜未耳朵尖都紅了,心想,這不親的比親了還厲害呢。
褚漾再三要求,姜未從終于勉強放松下來,乖順地待在褚漾懷中,聽她一字一句認真念報紙。
手里還時不時拈一兩顆水盈盈的葡萄,塞進姜未的櫻唇中,生怕她餓了渴了。
被這般伺候著,姜未索性恭敬不如從命,舒舒服服地靠在褚漾懷里,感受著對方下巴擱在自己發頂的溫度,周身縈繞著女人的清冽冷香,讓她困得只想窩在褚漾懷里睡一覺。
反正,褚漾還是很守承諾的,說親一下,果然只親了一下。
只要不親,做別的什么都可以。
姜未如是想著,禁不住在褚漾胸口的毛衣上蹭了蹭,柔軟的羊毛,毛衣下更為柔軟的事物呼之欲出,她后知后覺意識到,盡管同為女性,也還是有需要避嫌的地方。
褚漾卻沒想那么多,反倒貼心地把手臂更加張開了些,任憑姜未在她懷里蹭著,很是享受的神情。
她平靜的目光透過茶褐色眼鏡,一字一句讀著榆城晚報經典的情感板塊。
“筆者林池。”
聽見這四個字,姜未耳朵登時豎起來,也不蹭了,湊過去看報紙。
褚漾卻是一手蒙住了她的眼睛,在
她耳邊輕輕吹了一口氣“乖,聽我讀。”
溫熱卻有力的一只手,輕覆在姜未的雙眼上,眼前是一片黑暗,身后卻是一片溫暖,讓她無論如何都感受不到恐懼,只剩下無邊的安心。
姜未凝神,聽著褚漾清淡柔和的話聲在耳邊響起,夾雜著絲絲縷縷的熱意吹過耳廓,癢絲絲的,讓她忍不住想撓一撓,卻又不好意思抬手,只能憋紅了耳朵。
褚漾低低念道“或許每個人都有不為人知的一面,或許表面上的無動于衷。心底卻壓抑著熱烈的愛火。你不相信嗎最初,我也不相信。直到在一個朋友的婚禮現場,看見前來參加婚宴的男人別過臉去,淚水轉瞬而下。
我吃了一驚,因為他一向都是最為高冷的存在,從來沒有見他和哪個女生多說過一句話,只是一個公事公辦的工作狂而已。卻在自己深藏心底的白月光結婚那天,情不自禁,以至于在新娘退場后的休息室門外,安靜地站了許久。
或許他心里在描摹著一幅幅畫面,想象站在臺上的人或許是他,想象他此刻沖進去和新娘訴說衷腸,可他沒有,他最終只是在那里望了許久,許久”
文字粘牙發酸,再爛俗不過的故事,經由林池這么一寫,反倒多了幾分繾綣深情意味。
不過褚漾將手拿開,和姜未苦笑著對視一眼,無奈地聳聳肩。
創作者的毛病總是這樣,看見個素材就拿去用,哪怕掐頭去尾,連性別都改了,“婚禮”和“休息室”一出來,褚漾就知道又是林池的把戲了。
好在林池還在正經報社里,如果她是在h文網站
褚漾不敢繼續想下去。
姜未卻是興致勃勃,拿過報紙自己又看了一遍,微笑道“沒想到林池看起來大大咧咧的,文筆卻很細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