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男人的有權有勢比起來,自己只是一個畢業沒幾年的小記者,什么也撼動不了,什么也做不了
。
哪怕憑自己的努力買了房,能給姜未每天吃上燕窩,跟姜未平日的吃穿用度比起來,也只是杯水車薪。
不是錢的問題,這一切比錢更復雜,復雜到誰也說不清楚,只能看透結局。
她又要眼睜睜看著姜未離開嗎
這一次,她還能做到那么冷靜那么十年不晚嗎
已經嘗過姜未柔嫩的唇瓣,褚漾想象不到沒有姜未在身邊的生活。
她甚至開始恐慌起來,包間里暖氣溫度打得高,她卻莫名覺得脊背發寒。
腦海中無措地閃過種種留下姜未的方法,又迅速被自己一一否決。
最是人間留不住。
究竟要怎么樣,才能把姜未奪過來
褚漾思緒越來越亂,直到姜未一道清明聲線,將她重新拉入現實。
姜未抬眼,禮貌地微笑“邵銘,我們還沒有領證,婚宴你也沒有出席,無論從什么角度,你我都算不上夫妻。”
她看向身邊的褚漾,驕傲地展示手上的鉆戒,溫柔而又篤定“和我成婚的是她,所以我是她的妻子,而不是你的。”
褚漾從震驚中抬起頭來,近乎本能地抓住姜未的手,毫不猶豫地“嗯”了一聲,加重道“請自重,未未是我的妻子。”
我的。
她褚漾的。
褚漾沉浸在被承認身份的巨大喜悅中,以至于唇角不自覺流露出些許笑意,用身體將姜未遮掩在身后,一副明顯的保護情態。
以至于忘了去思考邵銘這個過于熟悉的名字。
邵銘只是看見一個笑話一般,撫掌大笑“好啊,原來這世界上跟誰辦了儀式,就是誰的妻子了。我以為,你我約定在先,只是因為意外被人捷足先登”
姜未微微一笑,主動挽上褚漾的胳膊“你我的婚約究竟為何而來,想必你心里清楚。”
邵銘承認得爽快“不錯,我確實用了一些手段,不過我對你的愛慕是真的,你想嫁我也是真的。”
“不然的話,不都說姜未是天邊皎皎白月光,除非她自己肯,沒有人能強迫她嗎”
姜未反唇相譏“那邵銘先生為什么不敢出現在婚禮現場,想必也是受到了強迫”
男人神色尷尬了一瞬,清了清嗓子“出了一些意外而已。姜未小姐,我想提醒你一下,這個世界對同性戀還沒那么寬容,你這樣子假裝,只會害了你身邊那位小姐。”
褚漾冷冷開口“誰說是在假裝。”
邵銘挑眉“哦不是假裝也行,反正你們也領不了證,假以時日,姜未小姐還是會回到我的身邊的,不是嗎”
他喝了一杯酒,笑容在眼底浮現的越發生動鮮明“還沒問過這位小姐的名字”
“褚漾。”褚漾冷淡答道。
“榆城晚報的褚大記者,果然氣質不凡。”邵銘笑意漸濃,“說起來,我還要喚你一聲學妹呢,不是嗎”
褚漾倏然一驚,驀地抬眼,望
著男人熟悉的面容,猛然間想起來自己為什么一照面就覺得熟悉。
云林大學新傳的邵公子,和姜未同一級,在學校就是個風云人物,傳聞他家底厚實,人又有能力,年紀輕輕就繼承家業,對姜未很是愛慕,幾次三番追求總是無疾而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