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漾喟嘆一聲,近乎是本能地抱緊了姜未,俯身將自己的面頰貼上她的面頰,喃喃自語“是你嗎,未未”
她似乎還沒醒,又或者說不愿醒來,只是貪婪地為過去的自己奢求一場完美的夢境。
她多貪心啊,現在有了還不夠,還希望過去有,未來也一直有。
姜未不明就里,但貼著褚漾溫熱的面頰,她柔聲答“是我。”
下一秒,褚漾的唇就貼了上來,在她額頭上輕輕地印下一個吻,緊抱著懷中柔軟的身體,一向清冷的聲線此刻也無盡溫柔“是你就好。”
姜未隱隱覺得,這樣的溫存比起親吻來,雖然并不激烈,但克制到了極點,卻更是驚心動魄。
就像大海里的冰山,只露出一個尖角示人,無盡的深情全都隱藏在海面底下,不肯輕易暴露。
她偏過頭去,不敢細想,只是輕輕喚她“漾漾,醒一醒。”
褚漾卻固執地搖搖頭,小孩子賭氣一般“我還要睡。”
姜未哭笑不得,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哄她“你都睜著眼睛了,還睡什么睡,再說,已經睡了很久了。”
不知不覺,落地窗外已經是一片夜幕朦朧,冬天天黑得早,月亮還沒出來,臥室沒開燈,一片昏暗間,看不清楚對面人的五官,只能就著輪廓,用手模模糊糊描摹。
“可我不想醒。”褚漾用腦袋拱著她的手,不盡委屈的模樣,低低道,“我醒了,你就不見了。”
七年里的每一個日日夜夜,她都是這樣在夜半倏然驚醒,然后意識到剛剛的一切不過是一場夢,夢里的姜未沖她笑靨如花,而夢醒了,只有空空蕩蕩的大床。
哪怕抱枕再柔軟,也填補不了內心的空缺。
如今終于有一次,一睜開眼就能擁有姜未,她怎么舍得徹底清醒。
或許是受了邵銘的刺激,或許是加班加得太困了,褚漾難得放縱了自己,抱著姜未就是不撒手,自己都覺得自己有些無賴。
可只要臉皮夠厚,就絲毫不覺得羞恥了,只要一耍賴,姜未就會哄她,多好。
褚漾寧愿自己沉醉在夢里永不醒來。
姜未看出女人的異樣,但卻束手無策,她向來對褚漾很沒有辦法,更何況是這樣坦誠的撒嬌。
她只能斟酌著描摹上褚漾的唇,一字一句道“不會的,我會一直在。”
褚漾低低道“我才不信。”
“我保證。”姜未也困得很,索性閉上眼睛,快速地憑著記憶里的路徑,在褚漾的唇上飛快親了一下。
親偏了,一個柔軟甜香的吻落在她唇角處,轉瞬即逝。
褚漾閉著眼,抬起姜未的腦袋,自然而然地順著印象吻下去。
她日夜描繪過七年的臉,自然親得比姜未準多了。
吻落在姜未紅唇上,輕輕擦過,卻又不忍離去,于是反復地來回摩擦著,唇間溫度不斷升高,幾乎要冒出火星子。
姜未忍無可忍,平生第一次,主動將舌尖伸了出去,舔舐在褚漾的唇上。
一種無聲的邀請與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