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不留心便看不出,她的臉色越發蒼白了些,疏離透明如琉璃水晶,仿佛下一秒就會支離破碎。
林池聽說了這事,沖動地就要拉著她去找上級領導要說法。
褚漾好笑“你的評級不也只有b,我看你還挺樂呵的,怎么到我就激動成這樣”
“這能一樣嗎”林池幾乎要跳起來,不顧影響在樓道口嚷嚷著,“我那是天天劃水摸魚,再說也不扣我獎金,我也不想升職。你呢你天天義務加班,有眼睛的人都知道,你也從來不爭不搶不得罪人,憑什么給你這樣啊,這不公平”
褚漾只是拉住她,輕輕捂住自己這位好閨蜜的嘴巴,微笑道“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公平的事情。”
很多事情,生來就注定是不一樣的,她和姜未,也從頭至尾都是兩個世界的人。
林池感性,冷靜下來后眼圈發著紅,憤憤道“可那也不能聽天由命啊我們再去跟領導說說,實在不行,打電話舉報,去勞動仲裁”
褚漾給她逗笑了,把林池擁入懷里,認真地抱了抱,輕嘆一聲“你啊。”
總是把事情想得太天真太簡單,但這樣的勇敢無畏,不管不顧,也正是自己羨慕的。
林池趴在她肩頭嗚嗚哭“漾漾,你跟我說,你得罪什么人了,我幫你去弄死他”
褚漾輕輕拍著她的背,輕描淡寫“這不是還沒開除我,急什么。”
“你這個人,什么都不爭不搶,每次都看得我急死了,不試試哪里知道嘛”
林池不知道,她現在正在做的,已經是她這輩子最勇敢、最大膽的事情。
她要和比她龐大無數倍的邵銘對抗,用一顆心的全部溫情,來換取獲得姜未的那一點點可能性。
“沒事,就這一次,相信我,嗯”褚漾還是那副處變不驚的狀態,好不容易哄好了淚眼汪汪的林池,她沒坐電梯,順著樓梯往下走。
高跟鞋在昏暗的樓道中發出有規律的噠噠聲,她從未在什么時候感到如此的挫敗,又如此的慶幸。
慶幸她家中衣食無憂,思想開明,并不急著她結婚嫁人,亦或是賺錢反哺。
慶幸自己過于微弱,尚且構不成邵銘的對手。
慶幸邵銘還算是君子,只給了她那么小小的一個懲戒,甚至算得上是微乎其微。
只給她一個警醒,而且不會再有下次。
褚漾獨自行走在樓梯里,忽然覺得徹骨的寒意,薄薄的一個文件袋攥在手心,宛如千鈞重。
快要走到一樓的時候,她終于還是忍不住蹲下來,無措地聳動著肩膀。
沒哭,她很小就再也沒掉過眼淚了。
她只是覺得委屈而已,為什么從小自己從未在乎過名利,唯一在乎的一樣東西,觸手可及,卻又離那么遙遠。
既然沒法摘月,又為何要讓月光遍灑清輝,讓她癡癡停駐腳步
蚍蜉撼樹,水中撈月,她是不是該早日放棄的好
褚漾不知道,她只是在這一刻,特別地,特別地想瘋狂占有姜未。
可是最終,她路過商店,用存款買了一條項鏈,再輕描淡寫地告訴姜未是用年終獎金買的。
既然是公平競爭,她就不愿在姜未面前示弱。
她會用她的所有,來證明她有這個能力,讓姜未跟著她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