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沉靜了太久,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瘋狂過一次。
就一次。
一時沖動的后果,就是一晚上雙眸炯炯,躺在姜未身邊輾轉反側,怕吵醒她,索性坐起來,不出聲,只是凝神看著窗外落下的大雪。
說不出的渾身燥熱。
終于耐不住,晨光熹微的時候,褚漾就輕手輕腳下床洗漱,隨后收拾打包了東西,去叫姜未起床。
姜未沒有起床氣,唯一原因是她從來不早起,乍然被褚漾叫起來,秋波慢啟,眼睛里還是一片懵的。
干凈茫然,跟窗外的雪景異曲同工。
她打著呵欠迷茫問“為什么不拉窗簾”
隨即意識到窗簾一直是拉開的,只是外面的天還是黑的。
姜未“”
她詫異地轉向褚漾“你有什么事”
話聲冷淡,混著困倦慵懶的鼻音,反倒聽起來格外的嬌,褚漾俯身,在她額頭落下克制的一個吻,柔聲哄“該起床了,未未”
姜未眨巴了一下眼睛,警惕地問“幾點了”
褚漾深吸一口氣,誠懇道“五點半。”
姜未“”
她慢慢睜大眼睛“你再說一遍。”
褚漾耐下性子“未未先起床好不好,我帶你去看一個驚喜。”
“日出”姜未煩躁地一皺眉頭一噘嘴,“不看。”
“不是日出。”褚漾不厭其煩地把她的手從被窩里拿出來,握在掌心把玩著,“另一個好看的東西。”
姜未困倦得睜不開眼“能不能改天再看”
她翻一個身,毫無顧忌地開始擺爛,轉瞬間呼吸已經重新變得均勻,就連手都抽了回去,嚴嚴實實地塞回被窩里。
褚漾忽然有些失落
,望著床上熟睡的女人,自嘲地笑了笑。
或許本就是她一廂情愿,又沒有商量過,這么貿然地打擾姜未的睡眠,惹對方不開心是很正常的事情。
只是,到底還是有著難言的落寞,就好像發現什么新奇東西的孩童,急切地想要與人分享這個滋味,但卻沒有一個人肯聽她認真訴說。
但茫茫四海,沒有人理解才是正常的,怎么就開始奢求,自己的枕邊人就一定和自己心意相通呢
褚漾茫然地轉身出了房門,面對著一大袋東西,拿不準還要不要帶上。
姜未嬌氣,里面絕大多數都是給她準備的,而自己一個人單身出門,其實并用不著很多。
如果不帶這些東西的話,那她的負重會輕很多,正如不帶姜未,就可以更加隨心自在,少許多麻煩事。
可不帶姜未,所有事情就都失去了意義。
褚漾呆滯了一會兒,慢慢俯身拎起袋子,目光平靜地往門口走。
就假裝帶上姜未吧,回來把照片拍給她看。
改天這樣的景致或許還有,心境卻不一樣了。
剛走到門口,腰身卻被用力環抱住,身后傳來熟悉的嬌懶語調“這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