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來不愿被束縛的姜未,順從地嗚咽一聲,雙手乖巧捂著眼睛,像是被勒令不準看電視劇接吻片段的小朋友。
乖到不可思議。
然而也像不聽話的小朋友一樣,表面上乖巧,實際上偷偷從指縫中窺視,覷見褚漾正低著頭,撿起一雙嶄新的雪白靴子,緩緩套在她的腳上。
竟然沒有趁機揩油,姜未松了一口氣,卻又隱隱有些失落。
說不出自己這種難言的期盼感究竟來源于哪里。
換好了保暖輕便的雪地靴,姜未被允許使用雙眼。
她跺了跺腳,意外地發現很合適“你怎么知道我鞋碼”
褚漾瞥她一眼,言簡意賅“玩過。”
她本可以用更簡單一些的詞匯,比如摸過,量過,偏偏要用這種有些下流的詞。
從氣質清冷的褚大記者口中說出來,簡直判若兩人。
姜未想咬她一口,想了想,又委婉地提醒“你能不能文明一點啊,漾漾”
至少不要那么直白又精準。
褚漾微笑“不太能。”
她得讓姜未習慣她的占有欲才行。
姜未不樂意,但又無可奈何。
最主要的原因是,她發現褚漾輕描淡寫這么說的時候,她的心居然猛烈跳了一下。
或許是一直接受著文明優雅的禮儀教化,少見這么彬彬有禮卻又坦率直白的話語,但和那些滿粗的地痞流氓不一樣,褚漾用這樣的詞匯,吐這樣的字句,整個人卻依然干干凈凈,絕世出塵。
褚漾的心意,也是干干凈凈,赤誠一片,如同雪中香徹的紅梅。
姜未心頭一亂,定定地看著褚漾,眼神有些許癡迷。
褚漾則是探身過來,輕巧解開她的安全扣,一件雪白的大毛斗篷鋪天蓋地籠罩下來,帶著淡淡的洗衣液馨香,落在姜未身上。
姜未一懵,褚漾已經幫她披上,細細扣好,再將兜帽順勢拉下來,遮得她只露出櫻唇和雪白的下巴。
素白的斗篷,襯得姜未極美,一如當時婚禮上,面紗蒙面,將透未透。
而古風的漢服斗篷,穿在姜未身上,竟然也如此貼襯。
渾然天成,映著車窗外的雪地梅花,宛如剛剛長成從未涉過人事的仙子,偷摸溜下凡間,只一個回頭,一聲輕笑,就讓人再也忘不掉。
姜未靜靜坐在座椅上,眼前是一片雪白,她知道褚漾正在凝視她,看得那么認真,又那么出神。
車內空間太狹小,以至于心跳如鼓,她懷疑褚漾都聽見了。
半晌,下巴上一陣濕潤,是褚漾舔吻了她一下。
看不見的情況下,接吻似乎更刺激。
褚漾擁著她,一如擁著新娘,在她櫻唇上反復琢磨,隔著毛茸茸的兜帽摸她的腦袋。
很舒服。
姜未頭暈目眩間,感覺自己有些喘不過氣,但卻并不想停止這個吻。
斷斷續續間,她提議“去外邊好不好”
褚漾點了頭,放了她一條生路。
姜未把兜帽往上拉,露出一雙盈盈美目來,眼前唯一的一個人,就是褚漾。
褚漾正專注看著她,忽然說“下次婚禮的時候,辦中式的怎么樣”
鬼使神差間,姜未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