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開閃光燈,不是商業大片,只是記錄,暗一點沒關系,她的未未自然表現,就是最美的。
姜未欣喜而又急促地在梅林里繞著圈,從一株樹下走到另一株樹下,鼻尖輕蹭還未開的花苞,走得久了,滿身都沾染了梅花的幽香。
直到繞了一圈,昏頭昏腦地撞進了褚漾懷里。
褚漾摁著她,狠狠吸了一口她身上的香氣,點點她冰涼的鼻尖,又將她凍紅的手攥到掌心,偏頭問她“喜歡嗎”
問出來的時候,哪怕心里篤定,語氣也不免有些緊張。
姜未忽然踮起腳,在她臉上用力親了一口,帶著冰雪的涼意,隨后才笑了笑,肯定地答“喜歡”
她多是抿唇笑,很淑雅,此刻卻連貝齒都露了出來,笑得很開心,像是夏天吃到了最中間的那一勺冰西瓜。
三十歲的女人了,這一刻看起來,卻依然像二十出頭一般,還是青春無敵的年紀,簡簡單單一些小事就可以放懷大笑,無論多少煩惱睡一夜就可以消失。
褚漾記不清多久沒見過姜未如此真心實意的笑容,發自內心的,如湖畔的一縷清風,宛然一笑,就能驅散所有的煩憂。
傳聞神女喜樂時,漫山遍野的花都會感知到她的心情而開放。
此時此刻,褚漾忽然覺得,似乎這滿山的梅花,也是為姜未而開。
只是簡簡單單一個笑而已,清新淺淡,但卻銘記于心,難以忘懷。
無論多少次,她都會為姜未而心動。
心跳如鼓間,姜未又從一株梅花樹后翩然而出,盈盈一笑間,斗篷被吹得鼓脹,細雪紛落,宛如童話世界里的仙女。
望著她腳下干凈的新雪,褚漾喚她“未未,過來”
長軟睫毛輕抬,姜未嫣然一笑,突發奇想間,朝她小跑幾步,最后一下子跳了起來,
褚漾猝不及防,伸手去接,用了些力道才將姜未穩穩接在懷中,自己則是倒退了好幾步。
想要責怪她,萬一滑倒怎么辦,可是在雪地中奔過來的模樣美極,撲到她懷中的模樣更是美極。
褚漾心一軟,換成公主抱的姿勢,讓姜未穩穩坐在她手臂上,隨后低頭去親她,邊親邊含糊不清地批評“這么不注意安全”
姜未摟住她脖子,賴在她懷里,嬌柔回吻“可我想撲到你懷里。”
漫天琉璃世界,她迷失在滿山的梅香中,一地雪白,一樹嫣紅,寥落無人,仿佛茫茫世界,只有自己一個。
而這時候,她看見了褚漾。
長身玉立的女人,一頭烏發傾瀉,就那么安靜地立在那里等她。
朔風呼嘯,女人一動不動,很平靜,一張冷麗無雙的臉看上去格外淡漠,但只有她知道,對方是怎么樣把她抱在懷里親的。
曠野間,仿佛只有褚漾永遠不會走。
永遠不用擔心,一個轉身對方就離開。
就在那一瞬間,姜未忽然生出一種沖動。
一種從未有過的沖動。
她想鉆到褚漾的懷里去,快一點,再快一點,她想抱住褚漾,結結實實的。
于是她從雪地上奔過去,斗篷在身后展開,如同一對羽翅。
姜未跑得太快,發髻散亂,她顧不上。
滿心滿眼,她只有一個褚漾。
跑到褚漾懷里,她就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