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未矜持地用手托著下巴,神情高貴“如果好了的話,可以嘗一下。”
“那我先嘗吧。”褚漾似乎全然沒看懂她的暗示一般,伸手從烤架上拿起一根,紅唇湊近吹了幾口氣,隨后慢慢將金黃的玉米棒放到嘴邊,張嘴就要咬。
姜未看得著急,但畢竟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三十歲的女人再為了一口吃的去奪食,未免有些奇怪。
她深吸一口氣,按捺下心思坐在馬扎上,偏過頭去不看褚漾,告訴自己再等等就好了。
玉米烤得剛好,金黃色的表皮微微有些焦了,吃起來脆脆的,內里汁水豐盈,撒上鹽和調料,咬上一口,簡直比肉還香。
姜未咽了一下口水,拼命嗅取梅花香氣,但梅香也掩不住烤玉米的香味,聽覺又不知道為何變得如此靈敏,清脆的咔嚓咔嚓聲,咀嚼聲,都聽得清清楚楚。
褚漾還在不斷贊美,吃一口,說一句“真甜。”
“好吃,不愧是我親自去市場買的最新鮮的。”
“清爽脆甜,好多汁水。”
“感覺還能再來三根。”
姜未明明記得褚漾不是這么愛說話的。
她聽得心焦,卻又無可奈何,好不容易等到褚漾把一根玉米啃得干干凈凈,該輪到她了。
褚漾從燒烤架上拿起一根,又一次問姜未“想不想吃”
姜未舔了舔唇,壓抑著內心的渴望,故作平靜“嗯,嘗嘗也好。”
褚漾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不想吃的話,那我多吃兩根吧。”
總共也就沒幾根
姜未急了眼,再也沒法裝下去,眼看著褚漾慢騰騰地又把玉米往嘴邊送,她飛快地湊過去,想要啃一口玉米,又覺得顯得太饞嘴,斟酌再三,半道上改了目的地。
于是就在褚漾將玉米送到唇邊的時候,姜未正好貼上來,湊吻上她的唇。
結結實實地堵住唇瓣,不讓她有吃玉米的機會。
褚漾失笑,為姜未想出的聰明辦法佩服得無以言表,但神色卻是淡淡,親了她一下就要往后退。
姜未不許,往前貼上去,不斷索吻,直到在褚漾嘴里嘗到玉米香味,一下子委屈了起來,眼角霎時泛了紅,長睫耷拉下來,目中晶瑩隱約可見。
說來可笑,三十歲的女人,卡里存款這輩子都花不完,多少大風大浪沒見過,此刻竟然為了一根再普通不過的烤玉米,給急哭了。
姜未覺得丟人,越發地遷怒起褚漾來,背著她偷偷用手背抹一下眼睛,又迅速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
褚漾把烤玉米遞到她唇邊,她不肯張嘴,哼了一聲。
熱意從她耳邊傳來,是褚漾低低的道歉“對不起,未未,不該逗你的。”
“你生我的氣,但玉米是無辜的,給它一個面子,嗯”話聲清淡溫柔,如同胃疼時一碗熱乎乎的陽春面,落在耳中格外熨帖。
姜未也不好意思再不下這個臺階。
她張嘴,咬一口香甜金黃的烤玉米,熱意落肚,渾身上下都暖和起來。
褚漾很有眼力見地伺候她,啃了兩口就給換個角度,讓她不用費心就可以吃得舒舒服服。
姜未吃得心安理得,半晌,耳邊傳來一聲輕喃“還是這么不服輸。”
又嬌又作也就罷了,就連口頭上的便宜也從不饒人,天生就那么矜貴高傲,輕易不可攀折。
要是遇到的人也是個不服輸的,可怎么辦才好。
姜未裝作沒聽見。
“不過給臺階會下,也挺好的。”褚漾自嘲地笑了笑,心里又失落,又慶幸。
也只有她能受得了姜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