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褚漾伸手扣住她的后頸,微涼的掌心激得姜未嘶一聲,瑟縮了一下,還是掙脫不開,越掙扎,反而越是往褚漾身上貼。
倒像是主動投懷送抱一般。
姜未的體溫迅速讓褚漾的掌心暖和起來,她抽出來,又用手背重新貼回去,一種惡劣的懲戒。
就這樣,褚漾還能輕笑出聲,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姜未,視線幽深,如同審訊一般“姜未未,你就從來沒有想起過我”
女人輕喃著逼近,幾乎要貼上她的唇瓣,但不親,只是隔著那么幾毫米“真的,一點都沒有想過嗎”
姜未下意識反問“那你呢”
難道你有想過我
褚漾直起身子,笑著搖頭放開了她,慢條斯理道“如果我說,我每天都在想你,你信嗎”
姜未托腮想了想,隨后搖了搖頭,輕聲但又篤定“不會。”
褚漾俯視她“為什么”
姜未思考了一段時間,隨后只是搖了搖頭,神色平靜中帶著一絲困惑“可是我們又不熟”
況且那么多年沒見。
況且她們都不是同性戀。
況且她根本不相信,能在杳無音信的情況下,對一個人念念不忘那么多年。
姜未故作輕松地笑,貼近褚漾一些“又不是大學生談戀愛,這種話,說給她們或許會信。”
她已經三十了,在世俗的狀態下,絕大多數人都已經結婚了,甚至有些人二胎都上幼兒園了。
早就過了心心念念一段真愛的時候。
盡管她從沒喜歡過什么人,更無從談起受情傷,但似乎是本能的,不相信,也不敢相信這樣的執念。
能被放在心尖這么久嗎沒有一點動搖和懷疑嗎
褚漾知道姜未靠過來是在示好,也是為了緩解尷尬,但她卻是勾了勾唇,語氣惡劣起來“邵銘對你難道不是”
畢業那么久了,還要用各種手段來想方設法讓姜未就范。
又怎么不算情根深種呢
姜未臉上笑意霎時退去,有些煩躁地皺了皺眉頭“你不要跟我提他。”
褚漾近乎嘲諷,本就冷淡語氣,這下更是如冰棱一般刺痛“怕我吃醋還是說,你只是不相信我”
冷淡外表下,一顆心被烈火炙烤著,燙得發疼,全身上下的血管都幾乎要爆裂開來。
想死在姜未面前,想剖開心給她看,想大張旗鼓做些什么來表明心跡。
真可笑,邵銘的心思姜未知道,自己的心思,她就半點也看不出嗎
難道這么多天,姜未都是瞎子傻子,還是在裝瞎裝傻
褚漾心頭的惡獸無聲吼叫著,噬咬著,再也攔擋不住,下一秒就要沖破禁制,見了血才能消停。
姜未沒見過神情那么可怕的褚漾。
她的眼神,好像再也掩飾不住,明晃晃地就要吃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