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就背過身去,一副冷淡的模樣。
高傲得就像真正的公主,讓人又敬畏,又忍不住想要靠近,沐浴她身邊的香風。
邵銘還想說什么,聽見褚漾刻意放重了的腳步聲,對上褚漾如千年寒冰般的視線,忽然意識到什么一樣,輕嘆了一口氣。
古樹下,男人身形顯得有些落寞,卻也彬彬有禮“好,那我不打擾你們了,有什么需要的聯系我就行。”
姜未冷淡嗯了一聲,一個多余的眼神都沒給他。
邵銘很識趣地補上一句“我不會跟別人說看見你的。”
姜未這回連嗯都懶得嗯了,只是有些不耐煩地掐了一片葉子,碧綠的汁液從葉梗處緩緩滲出來,被她隨手丟在地上。
邵銘瞥見這片可憐的葉子,只覺自己也如姜未信手拋下的葉片一般,在空中打了個旋,就連被她多看一眼的資格都得不到。
二十多年來,他處處春風得意,要什么有什么,只有姜未,是他的求之不得。
和拎著包袱的褚漾擦肩而過時,他囑托“照顧好她。”
褚漾從他眼中讀出和自己相同的情緒,生出幾分惺惺相惜之感的同時,更多的是冒犯和警惕。
她輕描淡寫“自然不勞煩你費心。”
高手過招,不需要太多廢話,僅僅那么一兩個眼神,一兩句話,就足以把局勢描繪得明白。
邵銘深深看了她一眼,頭也不回地走了。
這是邵銘第一次和褚漾的正式碰面,只一句話,他就敏銳感覺到,這個不動聲色的小學妹,是他未來最大的競爭對手。
哪怕她現在看起來溫良無害。
一直到確認邵銘離開,姜未才露出一個放松的笑意,招呼褚漾過來。
褚漾把包袱放下,裝作天真懵懂地問“你對學長他很有意見”
姜未聽得心煩“別跟我提他”
褚漾乖巧閉了嘴,在樹下把野餐墊鋪好,邀請姜未來坐。
姜未矜持地坐了上去,過了會兒,輕嘆一口氣,輕聲道“他老是追求我,很煩。”
褚漾問“你不喜歡他”
客觀來說,邵銘確實是個不錯的對象,無論家境才華還是容貌都無一不優越,更難得的是從不恃才傲物,待人謙遜有禮,被全校女生追捧著也沒有半點緋聞。
所有人都知道,他只癡迷于姜未一個,從剛入學開始就不懈地追求,各處大小事務上都一律體貼,卻也克制得恰到好處,半分不逾矩。
任是誰,在這樣的糖衣炮彈攻勢下都會忍不住暈眩,更何況邵銘本人那么出眾。
偏就姜未不
喜歡,宛如來人世間門一趟的精靈般,溫柔嬌美,觀之可親,卻怎么也走不進她的心里。
姜未毫不猶豫“不喜歡。”
褚漾望著她翩飛的長睫,問“那你喜歡什么樣的”
問出口的時候,心跳一瞬間門升高。
下一秒,額頭被不輕不重地敲了敲,姜未嗔怒“怎么你也這么八卦。”
褚漾委屈地揉著腦袋,濕漉漉的眼眸如同一條大狗狗,小聲說“我就是問問。”
“好吧。反正我也不知道。”姜未托著腮,抬眼看天上的流云,問她,“學妹,你說什么是喜歡呢”
得到這句回答,褚漾不知道是哭好還是笑好了。
她是該高興的,姜未并沒有喜歡的人,她還有努力的空間門;但糟糕的是,姜未連什么是喜歡都不知道。
二十多歲了,有的人都已經結婚生子二胎了,她身旁的小公主卻壓根還沒開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