驀地,褚漾的腦海中跳出了那人的臉,過去的長發眼鏡都已經不見,如今的高鴛一頭時髦的金色短發,大波浪的形狀與紅唇相得益彰,從溫順寡言到鼓掌都竭盡全力。
一晃七年而過,大家都變了很多。
只有她一個,好像還一直停留在原地,等姜未回頭。
所幸是她等到了。
如果沒有等到,她會怎樣追隨著姜未的身影郁郁終老,她不敢想。
各種講話和儀式結束之后就是聚餐。
不是在姜未想要的食堂,在云林大學附屬的賓館里,聽說是邵銘請客,擺了滿滿幾大桌,極盡奢華,鮑魚龍蝦跟不要錢一樣往上端。
有人感嘆“不愧是邵總,對老同學都這么客氣。”
“你想太多了,這一看就是給姜未準備的,咱不過沾個光。”
“誰想到姜未還結婚了,還跟個女人。”
“別說,這人我認識,小了幾級的學妹,各方面都還不錯,不過比邵總還是差遠了。”
“性取向不同,也沒辦法勉強,邵總只能自認倒霉了。”
“不是吧,我可沒聽說過姜未是同性戀。”
“這性取向,誰說得清呢。”
褚漾對這些閑言碎語充耳不聞,既然不要錢的飯,不吃白不吃,她細細剔出螃蟹肉放到姜未碗里,含笑望著她“多吃點。”
姜未來者不拒,頰邊很快鼓鼓囊囊的,像一只小倉鼠,一點也不考慮形象,也不需要考慮。
“好吃嗎”褚漾問她。
姜未把一只剛搶到的大蝦分給她。
褚漾沒接,瞥了她一眼“有殼,你替我剝。”
居高臨下的口氣,說的輕淡,桌上許多人卻都聽見了。
居然有人使喚姜未,還使喚的那么順手。
誰不知道姜未的手嬌貴,自己的蝦都不想剝,還給別人剝呢。
哪怕這人是新婚妻子,也不一定樂意。
果不其然,姜未抬起了頭,眸中神色茫然,她頓了頓,把蝦丟回了自己碗里,然后
然后竟然戴上了塑料手套,認認真真開始低頭給蝦剝殼
轉眼間,姜未已經剝好一只大蝦,雪白的蝦肉被遞到褚漾唇邊,褚漾張口,順理成章地連蝦帶姜未的手指一塊送入口中。
她清冷的臉上笑意漸濃“真乖。”
姜未則是紅著臉瞪了她一眼,把手抽了回來,卻又低下頭,給她又剝了一只蝦。
尋常妻妻間的親密舉動,只不過因為姜未的特殊身份,就頻頻讓人投來目光,而兩人依然旁若無人一般,構筑起一個獨屬于彼此的小小世界,旁人怎么也插不進去。
褚漾嚼著姜未剝好的蝦,吃起來格外的清甜,眼中溫柔越發濃到化不開,姜未剝了幾只,她就輕輕摁住她的手“夠了,當心手疼。”
姜未抿唇一笑“我哪有那么嬌氣了。”
明明嗓音就嬌得很,再剝下去,手都要紅了。
這可是每天精心呵護著的,褚漾給她端來一盞燕窩,執起一勺,吹涼了送到她唇邊,轉移姜未的注意力“先喝一口,乖。”
姜未把剝了一半的蝦乖乖放下,順從地喝了一口燕窩。
不知從哪兒傳來一個聲音“這么久不見,沒想到你今非昔比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