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漾莞爾，溫聲安慰她“菲菲已經懂的很多了。”
懂得關心人，安慰人，小小年紀就已經那么貼心。
她可真羨慕梁舒意，有這樣一個乖巧的女兒。
如果她和姜未有一個女兒的話，就算姜未走了，她也會有所慰藉吧。
思緒越飄越遠，手心忽然一陣溫熱，是菲菲往她手里塞了塊糖果，一抬眼，撞上小朋友天真無邪的目光“漾漾姐姐別不開心了，給你吃牛奶糖。”
“那謝謝啦。”褚漾輕輕撕開牛奶糖的包裝，甜味混著牛乳的清香在口中漫開來，短時間內壓住了心尖的苦。
“吃了糖，漾漾姐姐果然高興啦”菲菲觀察著，興奮地一拍手，“那漾漾姐姐帶我出去玩好不好我已經把作業都寫完了哦”
褚漾遲疑了一下，正好手機震動，收到梁舒意的消息“你要是沒事的話，帶菲菲出去逛逛，你也辛苦了。”
主編大人都這么說了，她樂得清閑，正好也無法推拒菲菲可憐巴巴的眼神，于是起身牽起小朋友的手“走吧。”
菲菲歡呼一聲，牽著褚漾的手就往外跑，褚漾拉緊了她柔軟的小手，沒注意到手機又震動了一聲。
帶小孩子出門，無非就是那些地方，在商場吃喝玩樂已經膩了，菲菲提議“漾漾姐姐，你帶我去大學看看好不好”
雖然帶小學生去大學還有些為時過早，但能激發起學習的興趣也是好的。
褚漾頷首，立即驅車帶她過去，很快就到了云林大學的校門前。
上次來云林，還是上次，那會還是牽著姜未的手，如今牽著的卻換成了菲菲。
褚漾立在校門前，忽略了眼前洶涌的人潮，一時間思緒萬千。
手被用力拉了拉，又拉了拉，褚漾回過神來，是菲菲急得上躥下跳。
周圍聲音太吵，她聽不清，只能俯身將耳朵貼過去“怎么啦”
菲菲放大音量“是和你結過婚的姐姐”
童聲稚嫩，又清又亮，褚漾聽得過分清楚，一時怔住。
再次抬起頭來的時候，正好對上了校門前女人的視線。
哪怕隔著重重人海，燒成了灰她也認得姜未的模樣。
更何況姜未穿著隆重，一身干凈漂亮的白紗，回眸時驚鴻一瞥，眼波盈盈，體態纖纖，美到不可思議。
她的右手上，戴著碩大一顆鉆戒，反光閃得太刺眼，以至于模糊了面容。
褚漾閉了閉眼，聽見菲菲在耳邊清晰地喊“為什么她又和別人結婚了啊漾漾姐姐，你快去追啊”
童言無忌，但人多口雜，周圍已經有人驚詫地望過來，褚漾嘆一口氣，把小姑娘抱起來，心底酸澀難言菲菲，你還heihei有沒有多的糖”
菲菲愣了愣，搖搖頭“沒有了，都被我給吃完了。”
她又小心翼翼地伸手觸碰上褚漾的面頰“漾漾姐姐，你很難過嗎”
褚漾扯了扯嘴角“還好。”
“可是不難過的話，你為什么在哭”菲菲手足無措地幫她擦著眼淚，卻越擦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