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沒來得及松一口氣,外面的客廳驟然傳來一陣吼聲,那只喪尸大概是進來后沒有看到她,便又游蕩了出去,可這會兒聞到臥室里重新出現的人味,喪尸猛然加快步伐沖了進來。
腐爛的軀體上爬著蛆蟲,蠕動的蟲子還在往下掉,喪尸的眼球都被腐蝕,深深凹陷下去,兩顆眼珠子要掉不掉地掛在眼眶里。
它的嘴巴咧著,往外不斷的流著惡臭的涎水,沈嘉儀被惡心地想吐,她強忍住了,在喪尸猛地撲過來時,握緊手中的長劍,一個用力刺了過去。
“噗嗤”
鮮明的穿透聲傳來,就像用小刀穿透一張薄紙似的,沒有任何阻礙。
沈嘉儀顫抖著睜開因為緊張而閉上的眼,便見手中那把雪亮的長劍穿過了喪尸的胸口,以劍身為圓心,喪尸的身體像是被凈化了一般,原本發黑的胸膛逐漸褪去不祥的黑色,顯現出尸體的蒼白與血色。
是了,地母娘娘說,這把靈劍的材料用的是赤陽鋼,可以凈化魔氣。
喪尸就是被魔氣污染了的人。
靈劍有靈,顫動著發出陣陣嗡鳴聲,似乎在提醒她戰斗不要分心。
沈嘉儀顫顫巍巍拔出劍,那喪尸便撲通一聲倒在地上,不動了。
看著地上的喪尸,沈嘉儀眼眶發紅,險些落下淚來。
她有救了。
還有爸媽,妹妹,羅季,她們都有救了。
接下來的幾天,沈嘉儀沒有離開這里,她怕羅季找不到她。
她把那只喪尸的尸體從家里搬了出去,又勇敢地走下樓,途中解決了三四只聞到人味追過來的喪尸,那些喪尸行動都還遲緩,基本上只要被劍刺到,就會失去行動能力。
小區外面有一個小超市,不過沈嘉儀趕到那里時,超市基本已經被搬空了。
四處都亂糟糟的,她撿了幾塊掉落在地上的餅干,還發現了一大堆純凈水,水很重,一般人拿不了多少走,所以店里還留下不少,她把儲物袋塞滿了純凈水,回到家把水都拿出來,然后再往更遠處探索。
靈劍是喪尸的克星,她不再害怕喪尸襲擊。
沈嘉儀就像一只忙忙碌碌的小螞蟻,一遍又一遍地上樓下樓,商店里找不到東西,她就去無
人的家里尋找,隔壁那戶小夫妻家,她就找到一些儲存的食物。
她在小區等了五天,每天除了睡覺和搜尋物資,剩下時間都坐在窗前,觀察著外面的動靜。
明明知道原本的命運里,羅季會來找她,可她還是擔心,會不會發生意外。
終于,第六天的傍晚,她看到小區門口走來一個人。
那人穿著密不透風的黑色風衣,頭上戴著帽子,帽檐壓的低低的,好像很怕見人,手上也戴著手套,走路姿勢有些僵硬似的,給人一種不協調的感覺。
一眼看去,好像不是人,而是喪尸。
不過從他目標明確地走向小區的動作來看,又好像不是喪尸。
沈嘉儀看到他的第一眼,便猛然站了起來,迅速往下奔去。
在小區樓下,她迎面撞見黑衣男,想也不想,便撲上去抱住了他。
“羅季你終于來了”
黑衣男臉上戴著口罩,喉嚨滾動著,發出咯咯咯的聲響,仿佛嗓子里卡著濃痰,說不出話來。
帽檐底下,男人一雙眼烏沉沉的,眼白布滿血絲,呆呆望著抱住他的女孩,似乎很是詫異她為什么會認出自己。
他包裹成這樣,就算是他本人,也很難一眼認出來。
而且,他總覺得女友身上有一股令他很厭惡的氣息,那種生理上的厭惡與恐懼,讓他有些控制不住,想要發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