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根本上說來,沐陵江比蕭然更冷酷,也更稱得上大義。
兩天時間一晃而過,旅途中沒發生什么意外,只是路上遇見不少幸存者,往往都很凄慘,看到沐陵江的車隊,會跪在路邊祈求救援。
以前,沐陵江會給予少部分食物,然后讓人去南方基地。
這一次,給予食物后,她給他們指向了彩虹基地的方向。
第二天的傍晚,車隊抵達寧城。
寧城很大很繁華,末世前就是一線城市,車隊沿著城市主干道前行,開到一面高聳的圍墻前。
圍墻開了一扇大門,此時門戶緊閉,門外有許許多多徘徊的人民,他們全都蜷縮著擠在一起,靠著墻壁或是墻根,神色萎靡。
不少人奄奄一息躺在地上,不知生死。
他們都是聽到廣播或是打探消息來南方基地投靠的幸存者,可惜這兩天,南方基地突然發布聲明,基地內食物不夠,不再接收幸存者。
看到沐陵江的車隊,那群人蜂擁著圍上來,一張張干瘦的臉上寫滿了祈求。
還有人打量著緊閉的大門,似乎想要趁機溜進去。
沐陵江也看到那群人,眼神里流露出不忍,卻什么也沒做,只是向警衛亭出示自己的身份證明,大門緩緩開啟。
車隊緩緩駛入,門外果然有人想要溜進來,一窩蜂往門口擠,下一秒,砰的一聲槍響。
所有動靜都被甩在身后。
尋苓看著后視鏡,門后的警衛們冷酷無情地將那群幸存者推搡出去。
若不是走投無路,幸存者們也不會冒著危險走出家門,他們沖不進來,一夜過去,或許就會死去大半。
“停一下車。”尋苓突然道。
開車的士兵什么也沒問,默默停下車子。
沐陵江也一語不發,看著她手里提著一袋米,從車上下去。
明明還在車上時,她身邊并無那袋米。
尋苓走到大門口,守門的警衛打量著她這張生面孔,眼神猶疑。
沐陵江走過去,簡單介紹道“這位是我從南方基地請來的貴客。”
尋苓伸出手,將手里提著的米袋遞給外面的人群。
“你們分一分吧,不要餓死了。”她說。
至于他們會不會搶奪這袋米,會不會有人餓死,是她也無法決定的,她能做的只有這些。
警衛詫異地看著尋苓的動作,神情里寫滿了不贊同。
仿佛在說,這是什么蠢蛋。
礙于沐陵江在場,又說尋苓是貴客,他們到底并未說什么。
只是很快就將大門關上。
尋苓也回到車里,車隊繼續向前,內城的環境不同于外界的臟亂差,里面的街道清掃地很干凈,綠化帶都被澆筑上了水泥,徹底杜絕了魔植的危害。
空氣中也沒外界那種揮之不去的異味,甚至還能看到路邊一些店鋪。
還有車輛在行駛,雖然行人比末世前少,顯得有些蕭條,但好似依舊和平。
車隊一直開到很中心的位置才停下來。
這里有一棟大樓,窗明幾凈,尋苓已經從沐陵江那里了解過,這棟大樓就是南方基地政府大樓,基地管理者居住場所。
基地所有的高層,都住在這棟樓里。
車停下時,已經有人在一旁等候,那是一位穿著黑西裝與黑色a字裙,高跟鞋與絲襪,一身秘書打扮的年輕女人,她臉上甚至畫著精致的妝容,與末世前沒什么兩樣。
“沐中校,恭喜您凱旋而歸。”
秘書先跟沐陵江打了個招呼,才微笑著看向展教授“這位就是展教授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