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不若就服個軟,將地一賣,到時候銀子一給,我也不動你們的地,就是那銀子,八二分,如何”
斗玄樓長老看著眼前青年那讓人生厭的市儈模樣,肚子里窩了一股惡氣,“那你們這邊能給多少錢”
葉一純手指捻了捻,比了個五,“五十萬兩。”
斗玄樓長老“”他忽然就覺得這個世界實在是太不公平了。他們兢兢業業殺人放火,死了那么多人也就賺上幾萬兩,還得里里外外的分,這群勛貴子弟什么都不干,光是從手指頭里漏下來一點,就夠他們所有人十幾年的花銷。
他咽了咽口水,“這我得找村長商量一下。”
“去吧。”葉一純收了扇子,坐在門口吹風,狹長的眼睛瞥過來,刀鋒似的駭人,“小爺的耐性可不多,一個時辰,能行就行,不行我就讓公子找人將你們這破爛地方當匪患給平了,你們一個子兒都沒有還得抄家滅族。”
斗玄樓長老“”這該死的權貴
老頭唯唯諾諾的出門,離驛站越遠,他的身板挺的越直,面對四周圍過來詢問情況的手下,他捋了捋胡子,肚子里憋的氣總算有了發泄的地方,黑沉著一張臉呵退了眾人,隨后急匆匆上了山,通告樓主消息去了。
不過卻被告知樓主不在山內,而是去了水牢。
林雁被掛在了墻上。
脖頸和四肢都給鎖鏈鎖上,山里冷泉水將他給泡著,冰冰涼涼,在這炎炎夏日里,他覺得自己像個湃在水里的西瓜,從外到內,一點點被削去暑氣。
頭頂的溶洞如同某種勾出來動物的犬齒,互相交錯,在這昏暗的洞內,如同身處在某種兇獸的腹中。
小時候他最不想呆的地方就是此處,總覺得陰冷,不過后來殺的人越來越多,也就越無所謂了。如他這樣的人,殺人如麻,便是鬼神見了都得讓道的。
他將腦袋在冷水里泡了泡,安穩了好幾年,他已經很久沒有體驗到這種沁涼的冷了。
不知過了多久,他聽見水牢外有人靠近的聲音,他裝作沒有察覺,十分虛弱的掛在鎖鏈上,不知過了多久,聽見一聲十分滿意舒坦的笑聲。
“還跑嗎你真以為自己跑得掉”男人蒼老的聲音在溶洞里回響,“你一日
入了斗玄樓,永遠都擺脫不了此處。逃了八年,終究還是回了此處,可惜了,小七說你眼睛瞎了,不然也能好好看看你干的好事,看看那些跟著你一起走的人都成了什么模樣。”
“你確實是有幾分本事,這么多年,也就你最得老夫心意唉,可惜,怎么瞎的是毒,還是被仇家傷的”
“自然是仇家。”林雁抬頭笑了一下,“遇到了朝星閣,算我倒霉,讓丹宿抓到,算那小子撿漏,不然就你們的本事,下輩子也別想抓住你祖宗。”
那聲音沉默了片刻,幽幽道,“這么多年,你還是這個犟脾氣,可惜了,阿爺我就是想重新給你個機會,你這也不中用了。”
“樓里的規矩你是知道的,叛徒一律廢除武功,丟入蛇窟。不過看在你曾經是我最得意的手下的份上,我便將你捆在山頭,凌遲可好”
“如今樓里有五百多個殺手,便片成五百多片,讓所有人都嘗嘗你這叛徒的滋味。”
說著說著,那老頭像是很滿意自己的殘忍。呵呵呵的笑出聲,林雁聽見這聲音就覺得惡心,在心里罵了一百遍死變態,隨后將腦袋垂下去,全當是沒聽見。
不過落在老頭眼里,這模樣就成了懼怕。
他正待再刺激林雁幾句,卻有人匆匆進了水牢,林雁抬頭,隱約聽見什么權貴,五十萬兩,賣地之類的詞。
上頭的老頭忽然笑出聲,“交易,自然交易,白送的五十萬兩,不要白不要。”
“待那土大款走了,就將那留下來監工的小兔崽子逮過來,還想二八分看老夫不把他剁成二十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