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從洛谷出來以后,曲長意便一路帶著游暄往北走,游暄每每提到無念大師他們,都會被嚴肅的告知,那些人都是妖魔變得,是來害他們的壞東西。
游暄本就對曲長意有著極端的信任,幾日聽下來,有時候真的會懷疑自己才是腦子糊涂的那個人。
這一路倒是走的安靜,沒人來跟著,只是沿途也聽說了些風言風語,說是修界的許多人都一夜之間失蹤了。
游暄心里念著對不起,一邊給宗內傳消息,只能期盼有人能拆破師尊的結界,將洛谷中的眾人解救出來。
只是應該需要花費許多力氣。
除此外,便是有關于曲長意的八卦。
如今長意仙尊已經不是原本的那個仙尊,而是個惹是生非的瘋子,有人惋惜,就也有人嫉妒,落井下石地說些惡毒話。
游暄忍了許多時日,最后還是忍不住喚出木鳥啄了那多嘴之人一通,看那長舌小人落魄地逃走,心里卻沒有覺得痛快。
他性子也算溫和,很少為什么事情動怒,曲長意興致勃勃看他氣鼓鼓的樣子,覺得也很有趣,卻又不明白他到底生什么氣。
“少主因何心煩”
曲長意仍是這樣喊他,游暄也有些聽習慣了,從開始的惶恐態度,轉為現今的坦然,便說“只是那人胡說亂說。”
游暄不想讓師尊知道哪些話,只含糊其辭,曲長意想了想,又問“他們談論的都是仙門之事,少主心生向往也是難免,只是那些所謂的仙人也只是沽名釣譽之輩,是敵非友。”
這話游暄聽懂了。
不知道為什么,師尊似乎并不想回去,并且總是想切斷他與旁家宗門的聯系,大有提防之意。
見他不說話,曲長意忍不住抬手摸了摸他的腦袋,頗有些愧疚地開口“只可惜屬下愚鈍,從沒能學得什么術法。”
長意仙尊愚鈍
游暄驚詫,忙開口道“師尊怎會愚鈍,若是師尊愚鈍,這世上就再沒有聰明人了。”
曲長意只當他是依賴自己,心底泛起甜味,夜風過冷,便翻出披風替游暄披在身上“罷了,等我們到了地方,也可以尋些書本學習,少主不論想學什么,早晚都會有出路。”
灣塘里綻著睡蓮,月光柔柔地灑下來,落在曲長意的肩膀上,映得他神情柔和,與前幾日的張狂完全是兩個人的樣子。
游暄心里擔憂不減,卻還是沒出息地沉迷于師尊如今的溫柔,哪怕是淺笑著和他說話,也暖得好像是太陽。
所以他張了張口,最后只問道“師尊,我們究竟要去哪里啊”
“去疆北,諾塔爾草原上,很久以前我曾經在哪里住過,是個很美很好的地方。”
曲長意說起諾塔爾的時候,眼睛難得亮了一下,游暄心想,看來師尊的確很喜歡。
于是他便跟著點點頭,夜半又傳了消息給宗門里,卻不知道木鳥沒飛出十里,便被一股青灰色的煙卷走,消失得無影無蹤。
諾塔爾草原并不近。
若是御劍,再慢三日也該到了,可若是騎馬就要花費十日,游暄悄悄觀察著,生怕師尊又一睜開眼就換了性子,沒想到最后竟然平安抵達。
草原是完全不同的地方。
如今的陸地并不如千萬年前多,多被海水覆蓋,山海環繞著內陸,但北面寒冷,往往沒什么人多的大宗門。
少了宗門駐扎,妖魔鬼怪便要肆虐,是以北面的人煙也少,除了那些世代居于草原上的族群。
草原上的傳說也多,普通人沒有當地游牧人帶領,是無法穿越這片草原的,所以當看到他們出現的時候,蘇爾曼部落的人們都很高興,又聽聞他們是修士,更是獻上了最尊貴的禮節招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