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心知自己才是被欺負的那個,游暄還是忍不住回答“沒有厭惡。”
曲長意將頭埋在他肩膀,悶聲說“那為什么不肯”
游暄嘆了口氣“師尊,只有道侶之間才能這樣。”
卻見曲長意忽然眼睛一亮,起身捧住他的臉說“暄暄,我們做道侶吧”
游暄瞬間傻住了。
他想說不能,但張了張口,看著師尊的雙眼卻怎么也拒絕不出口。
曲長意低頭吻了下,虛貼著問“這樣會生氣嗎”
游暄眨眨眼,自己也不明白了。
他應該是覺得生氣的,可似乎又不覺得多氣憤,更多是羞惱,是怪師尊糊涂了就亂來。
曲長意抱緊他說“我不想對別人這樣,也不要其他道侶,我只喜歡你,暄暄,你喜歡我嗎”
游暄再次被問住了。
他眼中的情緒變得復雜難名,心里知道師尊是只不太清醒,也有些怨恨師尊的不清醒。
曲長意笑起來“你不回答,就算默認了。”
不等游暄再開口,便吻在他喉結上。
游暄覺得自己像是即將被咬死的獵物,心底竟生出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情緒。
他閉上眼,索性接受曲長意所有的欺負,落在心口時仍忍不住發顫,突然不明白事情怎么會發展成這樣。
罷了,反正是師尊
游暄努力呼吸,全身都泛起了漂亮的粉色,曲長意叫他趴在枕頭上,親吻脊骨。
突然間,一道黑霧自游暄的心口散出擊中了曲長意,瞬間將他推開,鉆進了神魂里。
游暄坐起身來,就見師尊已經暈死過去不省人事。
亂七八糟的綺念瞬間清散,他立刻替兩人穿戴好,叫人將明秋宗主請來。
曲長意只覺得冷熱交雜,像是同時吞了火炭與冰塊一樣難受。
他抓住游暄的手腕,痛苦萬分,神魂再次受創,幾乎要四分五裂。
明秋趕到之時,一條黑線已經自他脖頸蔓延到胸口,急忙下針阻攔,忍不住痛斥“魔族的陰毒之術”
游暄手腳都冰冷起來,自責不已,突然明白了那老鬼先前的意思。
林昕對師尊恨之入骨,怎么可能好心放過自己,原來自己的身體就是她的陷阱,將這咒術種在他身上,待遇師尊相遇時,伺機發作。
若是清醒的師尊自然能發覺,可偏偏他此時甚至不清,又被其他事情迷了心智。
他懊惱至極,心里難受得厲害,幸虧明秋來得及時,并沒有造成更大的損害,只是多少要修養些時日才行。
這下傷上加上,游暄幾乎要將腦袋埋進土里,得知師尊無礙,才又想起先前自己竟然糊里糊涂的隨著師尊胡鬧,忍不住覺得羞愧。
若是師尊清醒過來,要他如何自處。
師尊當時并非本心,只是神府混沌罷了,可自己卻無比清醒,若真奮力反抗,也不至于鬧到床榻上去。
游暄捂住臉,看了看仍未醒來的師尊,又升起逃跑的念頭。
不如現在就跑,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說
這簡直是最不長腦袋的辦法,然而此時他什么都想不起來,想著就鬼使神差地站起身,轉身往外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