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姿勢變得有點奇怪。
千緒維持著那個要抽出腿的姿勢,小腿懸空,肌肉都快抽筋,干脆再一次小心地將腳搭在了沖矢昴的腿上。
令人意外的,他對她的肢體接觸似乎沒多大反應。除了剛剛她故意的撩撥讓他僵硬了一瞬之后,沖矢昴很快就毫無阻礙地適應了千緒的觸碰。
她低頭,捕捉到了那張臉上一閃而過的茫然。
在好像對一切都波瀾不驚的昴先生臉上看見這樣的表情,還挺新奇的。
他整個人似乎都滯住了,見沖矢昴沒有要松手的意思,千緒抿了抿唇。
“疼。”她小聲說。
其實一點都不疼。沖矢幫她固定得很好,攥的時候也沒有故意要弄疼她,似乎只是單純的、本能想留下千緒。
“抱歉。”沖矢昴回過神,微微放松了手上的力度,收起臉上的愣怔,“最近幾周要減少活動,避免局部用力,最好是能臥床休息。如果繃帶散開或者洗澡時候拆下了,可以找我幫你再固定。”
“藥箱里有消炎藥和止疼藥,晚點我會和冰袋一起送到千緒小姐的房間。”
他一條條耐心囑咐,盡職盡責地扮演著沖矢昴的角色,只是自己也沒注意到,嗓音無意識的低啞了幾分。
千緒凝眉,看著明顯在心不在焉的沖矢昴,不明所以。
昴先生的反應太奇怪了。
對于一個才認識三天不到的女人的突然表白,他可以驚訝,可以害羞,也可以裝作沒聽懂糊弄過關,就是不應該像現在這樣,直接無視,卻表現得哪里都不太對勁。
簡直像是在故作平靜。
千緒被這預料之外的反應弄得有點懵,沖矢昴直接將她送回了房間。
等千緒將房門關上,他順著樓梯走下樓,看著放在地上的醫藥箱,直到此時才覺得荒謬。
撿起散落在地的繃帶,眼前不知怎的閃過千緒帶著一臉玩味撩撥“沖矢昴”的樣子,他的動作定住。
半晌,唇間無意識溢出一聲輕呵。
千緒自顧自迷茫了幾天,第三天下午時,終于沒忍住,趁著換藥的時間將心底的疑惑問了出來。
“昴先生,難道我們之前在哪里見過嗎”
沖矢昴手指靈活地為她纏上繃帶,“不,我想應該沒有。”
話音落下,他像注意到什么,動作一滯,隨即不動聲色地將千緒自然地搭在他腿上的腳移了下去。
千緒踩住拖鞋,還堅持不懈地在問,“那你對我的話為什么是這副反應”
“什么話”
背后忽然響起的聲音讓她整個人一僵。
回頭,工藤優作就站在客廳門口,目光在兩人身上流轉,和沖矢昴交換一個視線后,最終落在女兒身上。
表情柔和了許多。
他面帶笑意地開口“千緒,你們在聊什么”
工藤有希子從工藤優作的背后探出頭,“yo小千好久不見”
“還有阿”
她剛發了赤井akai的第一個音,客廳里的兩個男人就同時發出咳嗽。
工藤有希子瞬間拿出女演員高超的臨場反應速度,無縫轉換成另一個詞“阿、啊嘞嘞,你們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