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的短暫幾秒,對她來說只是曖昧階段一個心跳加速的瞬間罷了。
她甚至不需要回答,沖矢昴的表現已經足夠讓她確信,對方對她是有好感的。
畢竟,她如今也是一個有戀愛經驗的人了。
來自渣男的遺產。
沖矢昴仿佛能看見小狗垂在身后的尾巴驕傲地啪嗒了兩下。
不知道她在心底默默高興什么。
沖矢昴輕輕嘆息一聲,溫聲開口“看千緒小姐這兩周的表現,我還以為你那天的話只是玩笑。”
他轉身,往另一條路走去,并示意千緒也跟上,“這里是近路,他們繞遠了。”
通道光線有些晦暗,千緒不由自主地往沖矢昴身邊貼得近了些。他真的像一位執事,極其安定地走在她身旁,垂眸掃了眼千緒的小動作,伸出了那只被白色手套包裹的手。
千緒低頭盯了兩秒,小心地搭上。
穿著行動不便的裙子,確實會非常沒有安全感,遇見危險也沒辦法很快逃跑,根本就是把她變成了一個僅有裝飾效果的笨重花瓶。
但沖矢昴只是伸出一只手,安全感就忽然回到了她身邊。
她確定即使遇見危險,他也不會拋下她離開。
“那是因為我爸爸媽媽在啊。”千緒小聲跟他解釋,“那天說的話我是很認真的。”
“哦你不想讓他們知道你的感情生活嗎”
兩人的指尖隔著手套交疊,他只輕輕牽住她,更多像是單純為千緒了一個支點。動作紳士到極致,千緒卻依舊覺得曖昧。
曖昧期是戀愛最好的階段,和赤井秀一的交往太過順理成章,她似乎還沒有好好享受過這種狀態。
千緒于是也不著急了,“嗯,主要是我爸爸話說,昴先生,你有姐妹嗎”
她等了兩秒才聽到沖矢昴的回答,“沒有。”
“那難怪你不能理解。”千緒笑笑,“小蘭的爸爸,就是小五郎大叔,他從我弟還在上小學一年級開始就在提防他了。”
那會兒的大叔也是有頭有臉正兒八經的優秀刑警,卻會對著一個七歲的小鬼呲牙咧嘴。千緒想起來就有點想笑,“可能天下的父親都是這樣的”
不過確實,爸爸那么敏銳的人,假如她真的和昴先生開始交往了,可能過不了三天就會被他一眼看破。
千緒忽然覺得有點麻。
這就是她為什么只在國外放飛自我,一回來就要開始裝乖寶寶。
這么一想,和一個爸媽都認識的人交往好像真的不是什么好主意昴先生,他能搞得定老爸嗎
千緒陷入大糾結。
沖矢昴瞥她一眼,知道目的達成,心里微松。
就聽見短暫的安靜之后,千緒突然開口,一臉篤定“沒事,昴先生這么靠譜,我爸一定不會說什么的。實在不行,我就把我那個刪號跑路人間蒸發的前任的故事講給他聽,他一對比,肯定就知道你有多好了。”
她覺得自己簡直是個小天才。
沖矢昴也覺得她簡直是個小天才。
她的小腦瓜是怎么蹦出這種主意的
居然還是個doubeki。
一句話,殺了他兩次。
女朋友給他挖了個坑,還要扛著鏟子兩眼亮晶晶地等他跳,某位面對一排倒計時中的c4都能面不改色的fbi,在這一刻竟然覺得有點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