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上午9時許,我校學生「結田梨央」被發現于校外租住的公寓內意外死亡。死亡時間推斷為昨日深夜十一點至十二點之間,具體死亡原因及經過警方正在調查,初步判定為情感糾紛,請各位學生不要慌亂,切勿隨意散播謠言。
第二封郵件發送時間是第一封的約兩小時后。
緊急通報今日上午11時,多人目擊到一男子手持刀具出現于杯戶校區,并于第三教學樓電影系社團教室刺傷同學一人,引起學生間巨大恐慌。經校方緊急核查,該名男子為我校工程系大四學生「上木原奏太」。根據最新消息,上午11時36分,警方已將上木原控制,該名男性傷者也在女友陪同下,由校方緊急送往杯戶中心醫院治療,目前情緒穩定,暫無性命危險。
沖矢昴就站在她身旁,手里拿著一張剪報。千緒看完自己的,又偏頭去看他的。
兩人距離靠得有些近,千緒低頭看了一眼那張剪報,然后心不在焉地抬頭掃了一眼沖矢昴。
他臉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一如既往平靜淡然的樣子。
千緒欲言又止,“
昴先生”
“喂,你們看這個。”池田大我發抖的聲音打斷了她的話。
所有人都朝著池田的方向過去,千緒無可奈何地閉了嘴,跟著看去。
房間角落擺放著一張精致的棋牌桌,上面立著九個陶瓷制成的惟妙惟肖的小兵人。
不,原本應該是十個的。因為其中一個已經化為了無數碎片散落在桌面上,只剩一個凄慘的底座。
柯南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個底座,露出底下從棋牌桌下延伸上來的幾根電線,“這里被設置了機關,可以遙控操作引爆。”
“房間門也是,我們最初通過的時候它絕對是關著的,但剛剛過來時卻發現它自行打開了。”柯南表情凝重,“犯人是有意在島田亮介死亡之后,才將我們引過來的。”
那四個人這次都被嚇狠了,池田大我結結巴巴“我原本還以為這只是誰的惡作劇”
“反正直到雨停之前我們都沒事做,不如來解開犯人留下的這些線索吧”沖矢昴還抓著那一張紙,語氣鎮定自若,鏡片在他微微低頭時很快地反過一道微光,“或許能明白梨央小姐的死亡真相也說不定呢”
“哪有什么真相真相就是報道的那樣”島田真由又被一句話觸碰到她脆弱的神經,被梨央的照片環繞著,她站在這間房間里,整個身子都在顫抖。
不知是不是錯覺,她甚至覺得相片上奏太溫柔的笑容變成了一抹獰笑,穿過二十多年的時光,冷冷地凝視著她。
這么一想,她好像真的感受到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視線,和記憶中上木原奏太拎著刀沖向她時的畫面重疊,島田真由瘋了一樣大吼,“奏太殺了梨央,又跑來電影社發瘋,他簡直就是個連環殺人狂要不是亮介當時幫我擋了一刀,我都不一定還有命站在這里”
她說完猛地轉頭看向吹越直子,吹越直子慌忙擺了擺手,“我當時又不在那里,我也不知道啊但是報道都是那么寫的,警方通告也說是奏太殺了梨央那真相就是這樣吧”
島田真由大概是在用怒火掩飾恐懼,整個人像是要暴走,沒有發泄的渠道,她倏爾轉頭,竟然將陰惻惻的目光投向了和結田梨央穿著同樣服裝的千緒,“梨央自己到處勾引別人,才會吸引來奏太那樣的變態,還差點害了我。當初是我命大才活下來,現在都過去二十五年了,她還陰魂不散”
眼睜睜看著島田亮介死在自己面前,島田真由看上去精神都不太正常。千緒原本的那一點同情心在看到她的反應后也消散殆盡,她干脆就沒理會她的叨叨,目不斜視地從旁邊經過。
身后吹越直子他們在勸島田真由冷靜一點,千緒徑直走到沖矢昴身邊,她再次看向他手里的報紙,這次沒再分心。
那大概是剪自什么三流小報,為了搏眼球,用詞極為大膽,混雜著些道聽途說的謠言,完全沒有校方通報的那般客觀克制。
美女被發現慘死于自家公寓,遺體衣衫凌亂,警方竟是憑“那個”找出了真兇
“這都什么跟什么”千緒看了眼就覺得窒息,“把別人的死亡報道當作搏眼球的花邊新聞來寫他們還有身為媒體人的基本道德素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