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此為止。”
沖矢昴上前一步,身體隱隱擋住千緒,“千緒小姐的腳上還有傷,不可能下去。”
三瀨佑樹整個人隱在黑暗中,眸色幽深,“你不是要找島田真由嗎”
“島田真由”沖矢昴重復
一遍他的稱呼方式,輕聲笑了笑,“三瀨先生,你還真是從頭到尾都沒有掩飾過自己對島田女士的厭惡。既然如此,為什么要來參加這場同學會”
“那和這有關系嗎”三瀨佑樹不為所動。
“沒什么關系,閑聊罷了。”
三瀨佑樹疑惑皺眉,還沒來得及開口,沖矢昴又接著說,“不過千緒小姐行動不便,我和你之中必然有一個要提前下去探路。我不放心她,應該會第一個下去”他模擬起那個場景,“那么你就會被留在上面了。”
“到時候如果三瀨先生你逃跑了該怎么辦”
那雙眼睛在鏡片后瞇著,彎成一個好看的弧度,說的話卻隱約帶著威脅,“按照我和安室先生的分工,我必須負起責任,盯住你才行。”
他話語中毫不掩飾的懷疑讓三瀨佑樹的表情難看些許。
沖矢昴踩著陡坡邊緣看了眼底下,極低的能見度讓這不高的坡顯得深不見底,他面不改色地掃了眼,依舊是閑聊的語氣,“這個坡要上來可不容易。背著露營用具下去恐怕就更麻煩了,我很好奇,你們怎么會想到把帳篷搭在那里還是說那根本不是帳篷”
安室透不在周圍,他就像打開了什么開關,身上陡然散發出一種強大又危險的氣息。
“你們真的不下去”三瀨佑樹沒回答,硬邦邦地問。
沖矢昴淡定微笑“如果我說不呢”
“你們不怕奏太殺了她”
“如果上木原奏太真的有機會動手的話,那當然怕了。”沖矢昴一動不動地擋在千緒身前,“可他真的在這座懸崖上嗎”
三瀨佑樹的臉部肌肉抽搐了下,“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我們目前基本可以確定,這份復仇計劃是上木原奏太在監獄當中寫的,但問題是,他真的有親自實施這個計劃嗎”沖矢昴看著他。
“什么”
“沒錯,確認了這起案子的策劃者是上木原奏太之后,很多計劃中的漏洞確實得到了解釋,但依然有很多疑點讓我困惑。”沖矢昴說,“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他的協助者,那位共犯,究竟是誰”
“開始思考這個問題之后,我突然發現,手頭的證據相當雜亂。且指向性各不相同。說實話,你們三個人,我都懷疑過一遍。”
“直到你剛剛說了那句漏洞百出的話。”
三瀨佑樹顫了顫。
千緒這時輕聲開口,接上了沖矢昴的思路“你說,你們來的時候以防萬一,帶了三把傘。”
“換句話說,你們一行人中有三個人知道今天要下雨。根本不是一個適合露營的日子,卻還是來到了這座懸崖上。”
千緒看著三瀨佑樹驟然難看的臉色,“于是我突然意識到,誰說共犯只能有一個呢”
她說話時,已經從他身后鉆出來,上前半步。
沖矢昴偏過頭瞥了她一眼。
千緒正站在和他并肩的位置。
千緒注意到他的視線,似乎是將那誤會成了一種暗示,嘴巴微微張成一個圓形,小聲哦了下,把頭頂的雨傘再一次向他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