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吹越、池田他們在他父母因病去世前去拜訪過,他親戚就把奏太的東西打包寄給了當時留下聯系地址的我大概是覺得殺人犯的東西
晦氣吧,連幫忙安排下葬都不愿意。”
三瀨佑樹抬起頭,聲音又恢復了冷淡,“從奏太的遺物里,我發現了這份計劃書,還有奏太寫給我們卻沒來得及寄出去的、寫有當年真相的信。我將信交給了直子和大我,我們決定,幫奏太完成它。”
“但有一點你們猜錯了,之所以叫來偵探和推理作家,不是想要什么雙重保險。島田真由和島田亮介不可能活著走出這里。我們只是希望你父親和那位鼎鼎大名的毛利偵探出去之后,能憑自己的影響力讓大家知道,奏太并不是什么變態殺人狂,梨央也不是活該惹上了那樣的人真正死有余辜的,另有其人。”
三瀨佑樹從貼身的衣服里抽出了一把刀,對準兩人,“大我和直子都有各自的家庭,他們只是幫了我一點小忙,給我想拍攝的電影配音,帶了幾件衣服,做了幾個小玩具而已。投毒的人是我,罐子上有我的指紋,你們大可以去查。現在,請你們退后。”
兩人對視一眼,都沒動。
千緒想起島田真由提起過的,三瀨佑樹從上學起就喜歡梨央的事。
他一直到現在都沒結婚,難道也是因為
帶著這樣近乎瘋狂的執念,卻直到二十五年后才得知當年暗戀對象的死亡真相,也難怪三瀨佑樹會表現得如此不管不顧。
三瀨佑樹嗤笑一聲,忽然將刀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退后。”
從很遠的地方,忽然響起了直升機的轟鳴,三瀨佑樹手一抖,刀尖險些刺入皮膚。
兩人的距離不足以讓沖矢昴在三瀨佑樹反應過來之前將刀打落,他衡量片刻,無奈退后了幾步。
救援直升機已經到了,島田真由卻還不知所蹤,看來三瀨佑樹是沒機會下手了。
否則,作為fbi搜查官,僅僅是出于職業素養,他也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別人在他面前行兇而選擇袖手旁觀。那和復仇是否正當的爭論是完全不同的兩碼事。
只能說,命運的天平偏向了島田
被三瀨威脅著退出幾米,千緒忽然聽到身后有樹葉被踩碎的沙沙聲。
心中產生了一個荒誕的猜測。她回頭,竟然真的看見了一身白裙的島田真由,正扶著樹艱難走過來。
她那一頭張揚的紅發沾了不少落葉,臉色快和身上的裙子一樣蒼白,身上掛滿泥土和枯枝,整個人都狼狽不堪,正仰頭傻傻地望著天空。
看到那越來越近的黑點和探照燈的光芒,她愣了半晌,忽然瘋瘋癲癲地又哭又笑起來。
“是直升機直升機來了,有人來救我了”
“我沒有死,我熬過來了,哈哈哈哈,我熬過來了”
一低頭,正好對上千緒驚愕的目光。島田真由忽然閉上嘴,冷冷地望著她。
這個叫千緒的姑娘長得實在太漂亮,站在人群里,像渾身都在發光,穿著這身裙子,總讓她想起結田梨央。
再看向她身邊的沖矢昴,和奏太一般溫柔俊朗的長相,兩人站在一起,不知道被多少人夸過般配。那種猛烈的嫉妒久違地在她心底熊熊燃燒起來。
勾搭到了奏太那么帥的男朋友,還不知滿足,梨央就連死前都在勾引她的男人
這樣的人,本來就應該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精神在崩潰的邊緣,劫后余生的狂喜更是讓她的理智近乎崩壞,她的思考方式變得非常直白。島田真由忽然想起了那個美妙的午后。
奏太的判決結果下來時,她拿著劇本賞入圍通知,人生從此一帆風順的那一天。
幸運女神一直站在她身邊。
島田真由拎起裙擺,看都不看千緒,冷著臉徑直從她身邊走過。
對面的三瀨佑樹不知何時收起了刀,一手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