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回復的千緒整個人僵住。
兩個多月前。
他和她分手之后,就立刻返回了日本。
返回。
這一句話可以衍生出太多猜測,高速運轉的大腦不受控制地向她拋出無數種可能,滾滾信息向她傾軋而來,構成對赤井秀一如今境況的諸多想象。千緒幾乎感到頭痛。
她甩了下腦袋。
緩慢閉上眼睛,再睜開,屏幕上的文字重新聚焦。
朱蒂發來了新的一封郵件。
朱蒂斯泰琳我們現在可以出來見面,好好談一談嗎
千緒抵達和朱蒂約好的餐廳時,對方看起來已經提前在那里等候多時了。
她專程訂了包廂,千緒被服務生領進門時,正好看見朱蒂將書架上裝飾用的書放回原處。
是在檢查有沒有竊聽器嗎
房間里還坐著一個人,是之前見過面的安德雷卡邁爾搜查官。
三人打了招呼,氣氛有點僵硬。
朱蒂先掏出了手機,上面是一張截圖,“工藤小姐,這個是你沒錯吧”
千緒終于有機會看見導致自己今晚被輪番騷擾的那一張照片。
時隔兩個多月再看見自己和赤井秀一并肩的畫面,千緒一時有點恍惚。
像素極低、畫質糟糕的照片上,赤井秀一的背影幾乎模糊成了一個黑色的輪廓。大概也只有朱蒂這樣和長發赤井共事這么多年的人,才能一眼分辨出畫面中的人。
千緒看著赤井秀一那個冷淡而疏離的背影,有點好笑。
難怪老爸剛剛會那么著急地在洛杉磯的凌晨打來電話詢問。
一個fbi,究竟在什么情況下才會培養出這么危險的氣場
千緒看了眼面前的兩人,就連五官輪廓有些兇惡的卡邁爾,身上也沒有赤井秀一那種強大的威脅性。
可這樣的赤井秀一,牽住她的手時,掌心卻是溫暖的。
以至于千緒從來沒有意識到,他在別人眼里竟然是這么不好接近。
她的視線在那道背影上停留幾秒,完全沒有打量周圍的街景,便直接點頭,“是,這是在曼哈頓吧。”
交往的那三個月里,他們各自的工作和學習都很忙碌,出來約會的機會屈指可數。千緒完全能根據兩人的衣著,想也不想地判斷出是哪一次見面。
然后又心情復雜地發現,那些她以為自己已經努力忘卻的事,竟然全部都藏在心底。只要一點點細節,就能勾起大片回憶。
她甚至能記起那天從身旁飄來的令人安心的煙草味道,還有兩人十指相扣時的力度。
千緒漸漸收起臉上禮貌性維持的微笑。
她有點后悔來了這里,甚至想直接起身離開。
千緒抬起眼睛,靜靜地觀察著坐在自己對面的兩人,正好望見朱蒂和卡邁爾交換了一個視線。
他們看上去似乎正為了什么事陷入焦慮,坐立難安,不過倒是沒有上次見面時的憔悴了。
朱蒂還在沉吟著如何開口,心急的卡邁爾先轉頭望向了她,眼底含著一絲希冀。
“工藤小姐,請問你最近還有見過赤井先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