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要提朱蒂后來談到的,赤井秀一在日本度過的那幾年。
千緒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
她和那個人接過吻,上過床,到頭來,還是對他一無所知。
她覺得自己的大腦一片亂糟糟,被各種雜七雜八的問題堆滿,幾乎無法正常運轉。一邊覺得自己可笑,一邊又忍不住想起分別前的最后一個夜晚。
她在黑暗中摟住他的時候,摸到過那具精悍的身體上遍布的疤痕,慌亂中險些落下淚來。
赤井聽到她沒忍住的細小抽噎,再落下的吻里都帶著安撫。
千緒以為他總有一天會告訴自己真相的。
三個月的時間不夠交付秘密,但一年也許就會不同。千緒自己也有秘密,所以她當時選擇了等待。可如今她終于等來真相,卻不是從赤井秀一口中聽到的。
千緒抬眼望向沖矢昴。
赤井秀一死亡不久后入住工藤家的沖矢昴,和赤井秀一同樣是左撇子,手部有槍繭還有相比工藤優作,和工藤有希子更親近的稱呼方式
之前的種種疑點匯合在一起,組合成一個再清晰不過的答案。千緒在回來的一路上,無數次升起沖動想要打電話去質問面前的人。又無數次用殘存的理智把沖動生生壓回去。
萬一不是呢
她該怎么開口,去問如今處于曖昧關系中的人,是不是她那個疑似死亡的前男友。
千緒害怕傷害到一直對她那樣溫柔的沖矢昴,更怕從他口中聽到的答案會讓她崩潰。
所以,她用了一個很笨的辦法。
將圈套設在了最明顯不過的地方。
只能騙到心甘情愿入局的人。
千緒再一次拽了拽袖口。
回想起沖矢昴剛剛的問題,她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勉強牽了下唇角,“你怎么知道我不抽煙又是福爾摩斯愛好者的日常推理”
沖矢昴一言不發。
他怎么知道
因為他親自教過她一遍又一遍,但他這個老師不如自己承諾的那樣好,教到最后,千緒完全適應了接吻,也沒能適應渡過來的煙。
所以他干脆拋棄了這個拙劣的借口,那三個月剩余的時間里也沒再提過要教她抽煙的事。
她本來就沒有學習這個的必要。
千緒在沖矢昴的沉默中從煙盒里抖出一根煙,又一聲不吭地從他緊攥的左手中拿過打火機,點了兩次火才點燃。
那一點明明滅滅的火光在她指間亮起時,站在她面前的沖矢昴上前了一步。走廊燈光本就昏暗,他靠近過來時遮住了更多光線,高大的身影像是要朝她壓下來。
千緒背靠墻站著,幾乎被他圈在身體和墻壁之間的狹小空隙里。她低垂著腦袋,被煙嗆了好幾口,狼狽地掩著唇角時,感受到沖矢昴的氣息湊近。
那道好聽的嗓音變得低啞,他又在用那樣不像沖矢昴的語氣叫她,“千緒。”
緊繃的神經徹底崩斷。
“我確實不會抽煙只會這個。”
千緒深深吸了一口氣,拿下煙,抬頭,在那股辛辣的味道躥進肺部之前,手臂攀上他的脖子,踮起腳吻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