摟著貝爾摩德,感覺到她身上的溫暖柔軟,腦袋輕輕蹭蹭,鼻尖酸澀。
她其實并沒有確認對方身份的必要,但千緒依舊想知道,眼前的人是不是莎朗。
于她而言,這本來是一場期待多年的久別重逢。
她曾一度以為自己和對方陰陽相隔,可如今千緒實在不知道讓她以莎朗的身份離開自己,和以黑衣組織高層貝爾摩德的身份歸來,這兩者究竟哪一個更好一些。
又或者說更差一些。
貝爾摩德并沒有看出剛剛崴腳那一幕是千緒故意的,在她眼里,千緒確實醉得不輕。
“小千緒,難道萊伊真的死了嗎”貝爾摩德垂眸看著千緒,音量很低,更像是自言自語,“不然他怎么會放心讓這么可愛的小女朋友單獨出來喝酒呢”
“就不怕被壞人拐跑了嗎”
在場所有人中最大的反派毫無自覺,若有所思地說完這句話,抬手撫摸了一下千緒的頭發。
下一秒,她脊背過電,像感知到危險來臨的叢林野獸,輕松的表情驟然消失。貝爾摩德迅速抬頭,臉上殘存的溫和在片刻間消失殆盡。
這個時間點,東京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飲食街上相當熱鬧,居酒屋門口聚集著剛從生日會出來、在路邊等車或是商量下一攤的人。
身邊人來來往往,貝爾摩德下意識放松了警惕,竟然沒察覺到有個人不知何時穿越人群,站在了她面前。
勞倫斯是歐美人種,天生骨架寬大,貝爾摩德自然還原了這一點,穿上增高,個頭混在日本人中已經很出挑。可來人比起她還要高一些,背光站著,表情在陰影中變得模糊,居高臨下,渾身上下滲透出一種令人屏息的壓迫感。
“松開。”
他用的是命令形。
冷冰冰的兩個字,短促有力,毫不掩飾其中的威脅之意。
根據波本的情報,這位寄住在工藤宅的高材生應當是個相當儒雅隨和的人才對。偷拍來的每一張照片上,那張臉上都帶著平易近人的淡笑。
只有一張除外。
那是在高架橋上偷拍的照片。兩輛車相撞,滾滾濃煙里,沖矢昴揪著領口將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暴力地抵上欄桿,后者的一只手臂以詭異的姿態彎折,背影顯出一種扭曲的痛苦,而沖矢昴頸側沾著血,居高臨下俯視對方,表情冷得駭人。
波本將那一刻抓拍了下來,發送給她,作為沖矢昴可疑的證據。
可隔著照片感受到底不夠強烈,貝爾摩德對波本的主張始終抱持著不置可否的態度。
直到這樣的沖矢昴真的站在了她面前。
不帶一絲笑容,面無表情,明明頂著一張溫和的皮囊,卻讓人心中泛起森森寒意。
他周身散發出強大氣場。
以及
她再熟悉不過的。
同類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