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叫聲剛出口,千緒不知從哪躥出來,狠狠將男人撞開。后者失去平衡,一腳踩空,重重倒在一旁的樹干上。
他身上濃重的血腥味讓千緒的五臟六腑都翻涌起來。
已經舉起的鐵锨變了方向,朝著千緒的后背直直劈下,又在半空被人攥住,再也無法前進一寸。
來人動作間門帶起林間門清爽的風,有淡淡的,熟悉的香水味鉆進鼻子。
千緒眨了眨眼,提著的心終于放下,腳步虛軟地往前走了幾步,扶住一棵樹滑坐在地上。
不能怪她表現得這么狼狽,那鐵锨上糊了層已經凝固的厚重血跡,更不要提遠處土坑里雙目圓睜、面上蒙著一層模糊血色的女人
千緒捂住口鼻,想起剛剛看見的畫面,緊閉上眼睛。
不知道沖矢昴做了什么,男人的怒吼聲戛然而止,又過了兩秒,茂盛的林木后突然飛出一顆足球。
和一個人。
足球帶起呼嘯的風聲,擦過沖矢昴的衣角,精準無比地砸在了男人的臉上。
沖矢昴松開手,與足球一起出現的世良真純就在這時怒氣沖沖地對著兇手撲了上去。
她看著清瘦,一身帥氣的騎行裝下卻有著勻稱的肌肉,因為從小練習截拳道的關系,身手也十分敏捷。沖矢昴只看了一眼她將兇手兇悍地按在地上的動作,就轉身向著千緒走了過去。
和快步沖向尸體的柯南擦肩而過,他走到樹后,找到縮成一團的千緒。
灰原哀瞥一眼這邊,小聲叫少年偵探團一起去找有信號的地方報警了。
千緒感受到有人靠近,在她面前半蹲下來,眼睛都不睜就撲進他懷里。
被對方嚴嚴實實接了個滿懷。
她一手緊攥著沖矢昴的衣服,臉頰深深埋在他的頸側,如同小動物本能地在尋求依偎。
像把他當成了一個大型氧氣袋,貪戀地呼吸著從他身上傳來的氣息。
沖矢昴動也不動,保持著半跪在千緒面前的姿勢,一手護在她腦后不斷輕撫著,低聲讓千緒深呼吸,屏氣,再慢慢呼出來。
反復誘導,直到千緒紊亂的喘息聲稍稍平復,這才讓她抬起臉,“好些了嗎”
血色又重新回到了千緒的臉上,她點點頭,嗓子有點啞,但眼底含著亮亮的光彩,“我就知道你能聽見。”
“摩斯電碼很聰明的方法。”沖矢昴面對她時從不會吝嗇夸獎。
一如多年前的初見。
只是這一次在夸獎結束后,他順手撫過千緒的發頂,而后者這一次終于可以坦然地抱住他。
世良拖著被揍暈的犯人興沖沖跑來找千緒時,正巧撞見這一幕。
那自然而然流露出的親密和依賴無法作假,世良的腳步一頓,表情微變。
他們的關系已經發展到這一步了嗎
再這樣下去,秀哥的進度豈不是就要落后了
世良揪著眼冒金星的犯人的衣領,急得團團轉,時不時抱住腦袋痛苦地跺兩下腳,又發出一些意義不明的嗚哇聲。
然后突然想起什么,從口袋里掏出手機,快速調到一個號碼。
灰原哀就在這時回來了。
她疑惑地看了一眼不知道在糾結什么的世良,隨即正色道,“我們報過警了。他們先聯系了露營地,據說正好有一群度假的警察正在登記營地,聽見以后說很快就會來查看情況。”
灰原哀的目光落在千緒身上,語氣放輕了一點,雖然依舊客氣,“千緒小姐如果身體不舒服的話,可以先回露營地,晚點做筆錄讓我們和江戶川去就行了。”
千緒猶豫了一下,接受了灰原哀的好意。
只是讓人意外的是,在露營地度假的那群警察里竟然有好幾個熟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