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句很輕的耳語,“醒了”
千緒把腦袋埋在他懷里,含糊不清地說了句“沒有”,說著,還發出了一點小小的,刻意的呼嚕聲,十分任性。
她如愿以償地被抱了進去。
千緒在他走到樓梯口的時候“蘇醒”了過來,慢吞吞地支棱起腦袋,一只手搭在沖矢昴肩頭,在他臉上吧唧親了一口,問,“你一會兒要做什么”
“要不要陪我睡覺”千緒發出邀請。
很誘人的邀請。
沖矢昴似乎很認真地思考了一下,遺憾拒絕,“很可惜,已經中午了,該做飯了。”
“哦”早上只隨便吃了點,千緒這會兒確實餓了,也沒有反對,“那我不要上樓了,我可以在客廳等你。”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在生病,還是因為造成她生病的一半原因確實在沖矢昴身上,總之對方表現得幾乎無微不至。
千緒被放在了客廳沙發上,腦袋底下還塞了一個抱枕,她迷迷糊糊地想,赤井秀一確實是變了。
也許是貫徹沖矢昴的人設帶來的影響,和過去那三個月相比,他確實要變得更加耐心體貼。
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兩人的關系比起之前有了長足的進步。
曾經分手的時候,千緒還能說服自己很快放下,但現在,她想要更多依賴對方。她甚至可以坦蕩地思考和對方發展更進一步的關系,小心地將他納入未來的計劃,而不用再擔心會被傷害。
因為她知道無論自己做什么,被
怎樣對待,對方都會有同樣的感受。
千緒帶著這樣的想法沉沉睡去。
米花町二丁目是高級住宅區,每棟住宅都是獨門獨棟,很少有喧囂能傳到這附近。休息日的午后一片祥和的靜謐,讓人幾乎短暫忘記了這段時間陸續發生的那些沉重的案件。
千緒斷斷續續地做了幾個光怪陸離的夢,在半夢半醒的邊緣將抱枕弄到了地上。不知過了多久,有人靠近,身側的沙發陷下去,抱枕被替換成了別的東西。
沖矢昴扶正千緒的腦袋,免得她從腿上滑下去。
他手上還有做飯時沾上的水,用手背探了探千緒額頭的溫度。
好在她并沒有發燒,只是感冒而已。
只要好好休息,大概明天就會變得生龍活虎。
赤井秀一偶爾會忽略,或者說難以把控兩人之間身體素質的差別。其實就連千緒自己也沒意識到昨晚的行為有點任性了。兩人在河邊停留太久,空氣潮濕,回去時千緒身上的外套都被露水打濕,風一吹,難怪會生病。
他再次重新衡量千緒的脆弱程度。
千緒在夢里自動自發地翻了個身,貼在他的腰腹。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鼻塞,她在睡著時發出了一點可愛的、無傷大雅的聲音。
米粥在鍋里翻滾,香氣漸漸飄散開來,彌漫在整間房間。
距離粥熬好還要一段時間,沖矢昴拿起了茶幾上的文件。
千緒枕著他,睡得很熟,沖矢昴在很長一段時間內幾乎一動不動。對連呼吸造成的細微影響都要排除的狙擊手而言,控制肌肉并不是一件難事。
但他沒法預料到自身以外的干擾因素。
聽見從玄關傳來的動靜時,沖矢昴低了下頭。
千緒睡得臉頰都泛起緋紅。
大概是夢里覺得熱了,她咻地一腳踹掉了身上的小毯子,動作很是干脆利落,完全沒意識到危機的逼近。
沖矢昴“”
千緒的睡臉都顯出一股理直氣壯來。
沖矢昴勾了下唇
那就不能怪他了。
他彎腰撿起那條毯子,抖開,重新披在千緒身上。
柯南推開自家大門,厚重的門扇因為小孩子微弱的力氣發出緩緩的、悠長的吱呀聲。
他語氣無奈地對著聽筒,“媽媽你都多大的人了,別跟小孩子一樣鬧脾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