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心腸的小蘭一邊叫著“老太太”,一邊沖了出去。
手忙腳亂地把順著站臺一路滑行出去的輪椅救了回來。
那位老太太一臉驚魂未定的表情,扶著座椅扶手的手微微顫抖,努力裝出一副鎮定的樣子,回頭看了眼匆匆忙忙追上來的女傭。
她們似乎交換了一個眼神。
按照常理,女傭犯了這么大的錯,雇主就算不大發雷霆,也應該訓斥一番,但不知是不是兩人都有點走神,想象中的情景沒出現,千緒默默看了一眼她們。
不知是不是她多想了,這一對的主顧關系看起來倒像是反過來的。
或許是因為坐在輪椅上的老太太必須徹底依賴自己的女傭,才會出現這種情況
千緒暗暗思忖著。
又或者是另有蹊蹺。
她忍不住再度想起園子剛剛提到的,下個月怪盜基德要來這輛列車上偷寶石的事情。
黑羽盜一于八年前死在了一場失敗的魔術表演中,那一次他表演的是逃脫術,助手燃起火焰,可魔術師卻再也沒有出現。
那段時間千緒一直不敢打開電視,各國媒體都在惋惜天才魔術師的死亡,她偶然瞥到過一眼,火勢比預計中劇烈得多,籠罩整個會場,人們尖叫著四處逃竄,沖天的火舌像要隔著屏幕向她撲來。
月光下的魔術師自然也隨之消失了。
怪盜基德的名字沉寂了八年,然后在去年,千緒再一次看見了和他相關的報道。
八年不見,卻變得更為年輕的怪盜先生,長著一張極為熟悉的、讓她看著就忍不住激起本能反應,想要伸手去捏一捏的臉。
千緒“”
抱歉,實不相瞞,她一開始還以為那是她弟。
恰好那段時間高中生偵探失蹤的報道鋪天蓋地,千緒每天隔著一片大洋沉著臉四處搜索,乍然看見怪盜基德那張臉,還以為自家弟弟棄明投暗,背著她偷偷搞起了副業。
不過多看了兩眼之后,千緒就認出來,屏幕上高調又張揚地裹著雪白披風,笑容臭屁的小鬼,多半是黑羽盜一的兒子已經有八年未見的黑羽快斗。
很多年前的千緒一語成讖,快斗真的繼承了他爸爸的衣缽,只是她實在不知道這究竟是不是一件好事。
畢竟盜一叔叔的結局那么慘烈。
千緒在那之后一直在為工藤新一的事情擔憂,不知不覺把基德拋在了腦后,這會兒突然想起,看著女傭匆匆離開的背影,目光變得詭異。
她有了一個猜測。
列車停穩,一行人排隊上車,千緒的房間和偵探團的孩子們一樣,都在六號車廂,小蘭她們則是在八號車的頭等廂。
園子原本是想為千緒也留一個頭等廂的位子的,但似乎都被訂滿了,只能無奈替她換成普通席。
“八號車廂那群人都是每年都會來的老顧客了,叔叔可能覺得很難拒絕他們吧。”園
子聳了聳肩。
不過千緒覺得離柯南還有博士他們近一點也不錯。
而且也比較方便他們施行計劃。
她回了下頭。
從剛剛開始,背后就一直有一道幽幽的視線。
隔著無度數的黑框眼鏡,有個小鬼在默默散發怨氣。
柯南對于赤井秀一最終決定讓千緒來參與計劃這件事,已經不滿到今天了。
但在千緒看來,弟弟這完全就是在鬧小脾氣。他敢讓媽媽去幫忙,就說明他確定這件事不會有太大危險,那么千緒當然也能做。
況且有希子出現在這輛車上還有暴露的風險,而千緒可是名正言順被邀請上車的。即使被混上車的波本和貝爾摩德看到,也不會引起警惕。
以上種種,柯南心里自然都清楚,但
青春期的小男生嘛,總是有各種各樣的糾結的。
千緒在柯南哀怨的目光中,高高興興地打開了自己房間的門。
開門之前還特意咳嗽了兩聲,表示自己正在生病,請勿打擾,隨即把門打開一道小縫,閃身進去,砰地關上了。
柯南眼角抽了抽,“呵呵”
明明每天都住在一起,有必要高興得那么明顯嗎
他在心底吐槽,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和小蘭也是“每天都住在一起”的關系。
而這并不妨礙他以工藤新一的身份為了郵件中的只言片語而瘋狂心動。
“柯南”
正當柯南一臉郁悶地盯著緊閉的房門時,身后忽然響起一道幽幽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