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誰都沒想到,他的分化來得猝不及防。
軍校會在每個學生的分化期停止學生的一切學習活動,單獨隔離出來,并且給予最好的醫療與保護,直至分化期完全結束。
絕大部分人的分化期都是在二十歲生日的那幾天,可路云遠卻獨獨提前了可怖的半年。這是歷史上從未發生過的事情。
諾爾達軍校對學生要求格外嚴格,就連訓練里的蟲族也是真實放置的。
在路云遠開始分化的那一刻,強勢磅礴的信息素一下就像是沖破了大壩的洪水般散了出去,整個訓練場內的蟲族蠢蠢欲動,不斷朝他涌來。
但他已經無暇顧及這些,s級aha的分化格外兇猛,一剎那他就幾乎失去了意識。
身體的溫度一下就降到了最低,他像是浸入了無窮無盡冰冷至極的海水中,冰冷的觸感無孔不入地侵入每一處皮膚,漫入五臟肺腑,連帶著腦海里的神經也一寸寸凍結。
這大概不是一個正常人能忍受得了的溫度,路云遠甚至以為自己下一秒就會死去。
直到他感受到了別的熱源,那人的手很熱,帶著些許的薄汗,他恍惚間覺察到自己被人背了起來,胸前感受著對方背部傳來的溫度。
他無比眷戀著那人的溫度,像一個在冰原上徒步數天的旅人,終于在瀕臨死亡的前一刻找到了火源,得到了自己的救贖。
路云遠無父無母,從小在孤兒院長大,但那個孤兒院并不是讓他安心快樂長大的地方。
院長會利用這個名頭來賺取那些慈善家的金錢,然后利用獲得的金錢自己享受。
在孤兒院的孩子或許一天都吃不上一頓飽飯,動不動就會遭受打罵,而最終的結果就是,能活下來長大的人并不多,路云遠是其中一個。
路云遠很難用語言描述此時此刻的感覺,如果非要用什么來衡量的話,那大概就是,這份溫度可以抵消他過往的一切苦難。
等他在醫務室醒來之后,得知救了他的人叫艾利安,是他的同班同學。
可不知道為什么,路云遠總覺得哪里不對,后來他詢問了醫務室的人,詢問了將他從訓練場內救出來的校方人員,甚至還去查
看了監控,把自己能用的線索都用了一遍,卻依舊沒改變什么。
后來學校因為這件事給艾利安頒發了見義勇為的獎項,路云遠甚至期待著會有人站出來反駁,但沒有。直到典禮風平浪靜的結束,路云遠才慢慢接受了這個事實。
而從那之后,他會盡可能地對艾利安好,只要是對方的請求,他能做的都會去做。
只要艾利安不作死,路云遠會給予他最大的寬容和忍耐,給予他一生的庇護。
“嘀嘀嘀。”
終端傳來不間斷的通訊聲響。
路云遠對解揚青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后接通。
艾利安尖銳惶恐、帶著些哭腔的聲音傳了過來“你能不能和皇帝說一下,不要對我的家族這樣好不好,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幫幫我幫幫我。”
“你去給皇帝求情,”艾利安聲線有些顫抖,語氣急迫,又帶著些許強迫,“我當時在這么多蟲族的情況下救了你,你現在也應該”
“艾利安。”路云遠聲音很淡地打斷了他的話。
以往每次對方說出讓他難以接受的話時,都是用這樣的語氣,艾利安聲音驟然尖銳起來“不你不能對我這樣如果當時沒有我,你根本活不到現在,也不可能有這樣的身份和成就”
路云遠再次止住他的話“你家門口有我的人等著,你跟他們離開,不會有人動你。我會給你一筆錢,夠你一輩子自由充裕的生活,以后就不要再摻進這種事來了。”
他說完就毫不留情地掛斷了通訊。
解揚青和林衡則怔怔地看著這一幕,有些吃驚事情是怎么發展到這一步的。
過了那么幾秒,解揚青打開終端,果不其然在論壇最上方看到了個爆了的標題艾利安家族被皇室取消貴族頭銜貶為平民,家族所有資產充入國庫。
“靠,”解揚青震驚道,“你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