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喊小月過來,準備將此事交給她去做,不曾想進來的卻是一個長相陌生的貌美女子,容顏極為艷麗,幾乎是令人一眼望去就移不開眼的存在。
她手中端著盛裝點心和茶水的托盤緩步進來,卻沒有婢女的該有的恭敬卑順,媚眼如絲的眼神直勾勾落在祁幼安臉上,“奴婢并未見著小月妹妹,想必是躲去別處偷閑了,大小姐找她可是有什么事奴婢興許也可代勞”
席景盛已經看癡了,目光直直盯著那女子,祁幼安卻不似他,看著這張妖艷的臉,心中升起的只有數不清的惡心和瘋狂噴涌的殺意。
她狠狠掐著被褥下的掌心,笑著問道“為何本小姐以前從未見過你,你是府上剛來的丫鬟嗎好生漂亮。”
聽到祁幼安的話,席景盛才驀然回過神,羞愧難當地低下了頭。
他意識到這女子就是祁幼安口中的西越三公主裘媚兒了。
“奴婢初來,夫人安排奴婢在廚房做事,”說到這里,她哽咽了一聲,柔媚的眸里隱有淚光,“奴婢身份低微,今日大家都在爭相品嘗剩下的糕點,無瑕給大小姐送茶水,才讓奴婢過來的。”
趙大娘每每做了好吃的,便要多做一些,余下的大家伙分食,這是寧芳默許的。
在將軍府便是這等規矩,祁幼安自也知曉。
她倒是更加懷疑裘媚兒是沉不住氣了故意找機會出現在自己面前
看著裘媚兒矯揉造作,她也跟著演下去,“這群刁奴真是反了天,姑娘你可是被欺負了放心,等本小姐痊愈了就去懲治他們。”
在戰場上不過一面之緣,裘媚兒又喬裝打扮,換了副更加貌美的。
裘裊兒都沒認出她,她篤定祁幼安也認不出她,瞧著魚兒上鉤,便又擺出一副隱忍脆弱的模樣咬著唇瓣微微搖頭,“不必了,奴婢早已習慣了,奴婢先前在別的大人府上服侍,主君覬覦奴婢的美貌,主母授意下人們對奴婢百般欺凌,經常吃不飽穿不暖,在大小姐府里雖然備受排擠,但最起碼能夠吃飽穿暖,奴婢已經很滿足了。”
她將托盤放在桌上,又楚楚可憐地抬眼看向祁幼安,“大小姐,若是沒什么事奴婢便出去了。”
“去吧,以后再有人欺負你就過來找本小姐,本小姐給你撐腰。”
祁幼安才不會挽留她,壓抑著不耐揮了揮手,裘媚兒卻沒有看出來,不動聲色勾了勾唇角,又裝出一副感激模樣道了謝才出去。
她轉身的那一刻,祁幼安已經寒了眼眸,“席兄,你看上這婢女了”
席景盛被她大聲嚇了一跳,神色尷尬正想解釋,就見祁幼安在沖他眨眼,忙又改口道“是是,這竟被大小姐看出來了”
“把心思收起來,這是我府里的婢女”
祁幼安又說了些暗示自己對裘媚兒感興趣的話,才移開話題,隨意聊起自己這幾天看的話本子。
席景盛側耳傾聽著外面動靜,嘴上有一搭沒一搭附和著,一直確定人不在了,才起身肅穆道“小將軍,可確定就是她了是否要屬下現在就帶兵將她抓起來大將軍說抓到之后讓她先見一見,之后再交由您隨意處置。”
“確定了,不過先不要輕舉妄動,”祁幼安沒想到祁朝燕還是沒有放棄見裘媚兒的念頭,聲音里夾雜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深沉,而她的腰背也下意識的挺直,“妖女不是那么好對付的,府里那么多人,殃及無辜就不妥了。”
席景盛不知祁幼安懼怕夜長夢多,只想一出手就要裘媚兒的命,便也沒有多想,“小將軍說的甚是,不知小將軍可有什么好的主意”
“先等她放松警惕吧,她的手段我們尚且不太了解,暫且讓她在我們眼皮子底下,也可順便探知她潛伏這里的目的。至于席兄你,一定要密切注意,切記不可讓她與外面的人聯系。”
雖然裘媚兒危險莫測,但祁幼安自信若無外人幫忙,以她現如今的身體也能在裘媚兒不備的情況下殺了她。
她已經想到了殺裘媚兒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