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面無表情地把藥碗強行塞她手里,又道“大小姐,你哪兒都去不了,還是老老實實吃藥吧。”
“我是主子,我想去哪兒就去哪兒”祁幼安瞪著她,她也不為所動,自顧自道“您快吃藥,不然奴婢會告訴少夫人的。”
“小月你好樣的,長本事了,拿我媳婦兒威脅我。”
祁幼安慫兮兮地給她豎了個大拇指,然后深深吸了口氣,準備好之后便捧著藥碗一飲而盡。
奇苦無比,還有些說不上來的怪味,祁幼安如一條瀕死掙扎的魚,飛快漱口之后便緊緊揪著小月的袖口,一臉痛苦,“小月,妖女是不是在我藥里下毒了這藥有毒,快,快準備馬車帶我去見宋大夫”
小月傻眼了,但見她看起來痛的五官扭曲不似作假,一時也想不起妖女根本沒有下藥的機會,拔腿便沖了出去。
祁幼安在她走后,克制不住笑倒在床上,笑的肚子痛,胸口處那還未痊愈的傷口也跟著疼。
還沒等她緩過來,小月和席景盛就來了。
剛好看到她一手揉著肚子一手捂著胸口,連席景盛這種向來沉穩的人臉色也變得和小月一樣驚慌了,“小將軍,屬下這就帶你去找少夫人。”
他急匆匆跑過來,祁幼安咬著舌頭才控制住面部表情,“我有話交待,小月你先出去。”
小月眼眶都紅了,重重點頭,依依不舍退出去讓祁幼安覺得她以為自己要交代后事了。
不止小月,席景盛也是這般想的,臉上血色褪的一干二凈,“小將軍您撐住,屬下一定”
祁幼安忙不迭打斷了他,“我沒事,騙小月的
,不過倒是可以將計就計將裘媚兒先抓起來,但最好不要讓她心生警惕。”
在聽到她沒事的時候,席景盛就松了口氣,“小將軍要屬下如何做”
“穩住她,就說你信她,只是暫時關起來,找到證據或者我平安無事就放她出來。”
“屬下知道了,這就去辦。”
席景盛看著神色凝重的祁幼安,并未多問什么,拱了拱手便出去了。
但祁幼安知道他已經起疑心這也是在提醒她,要盡快動手殺裘媚兒了。
藥里下毒是祁幼安臨時發揮,裘媚兒被抓進柴房里的時候,還是一臉懵的,等她回過神喊冤,祁幼安已經坐著馬車歡歡喜喜去接媳婦兒了。
出了城,外面的泥濘路便難走了,一路顛簸,又步行了一段山路,才來到了求醫的那戶人家。
天已經黑透了,破爛不堪的小房子里亮著微弱的燈火。
這戶人家連個正經院子都沒有,用樹枝在房子四周簡易地圍了一圈,攔雞鴨尚且勉強,人更是攔不住。
小月想進去卻被祁幼安制止,一行人便一直在外等著。
過了一個多時辰,宋澤蘭才從里面走出來,她再三拒絕兄妹二人以活魚抵診金,又讓小滿留下十兩碎銀用作抓取藥材的費用,便帶著小滿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