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生宋澤蘭還沒有回來,她也不敢久歇,坐下喝了口水,便匆匆去醫館接人。
到了地方,馬車尚未停穩,她便迫不及待跳下去,直奔大堂里。
人未至,聲先到,嘹亮的一嗓子媳婦兒,讓
正在掃地的宋澤蘭抬頭望過去,就看到她像大狗一樣朝自己的方向撲過來。
笑意自唇邊散開,卻又在剎那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宋大夫神色肉眼可見的慌張起來,“小心水盆”
她突然看到地上的大半盆污水,可惜話音未落,疾風般的小將軍就精準踩了進去,水花四濺。
上一秒祁幼安還不解她媳婦兒在說什么,下一秒透心涼的腳就為她解惑了。
她穩住身形,尷尬地把腳從水盆里撈出來,“晚了,媳婦兒,我就只顧著看你了。”
宋澤蘭啞然失笑,丟下掃把上前扶住她出去,“瞧你冒失的,也不知在急什么。我的鞋不合你腳,你先回馬車上把鞋襪脫了,待會兒我拿雙襪子過來你先穿著。”
“屋里有些暗”祁幼安委委屈屈的給自己找借口,“也急著見你,你說今日早些回來的,結果天黑了連你的影子都沒見著。”
“是我的錯,”宋澤蘭微抿唇角,神色略有些羞赧,“今日清閑,我想著得有幾日不過來,順手把這里灑掃一下,一不留神到了這個時辰。”
外面的太陽幾乎落山,屋里光線也在不知不覺間變暗,而宋澤蘭這時才意識到,她不露痕跡瞄了眼身邊人,正對上祁幼安譴責的眼神,“”
片刻的沉默,宋大夫眼睫輕顫,恍若無事般又撇開了眼,“安安,馬上就好了,你在馬車上等我一會兒可好”
她轉頭的剎那,祁幼安趁機在她臉頰落下一吻,然后才一本正經回道“不好明天讓月兒過來接著打掃,咱倆回去,這都什么時候了。”
說罷,不等宋澤蘭開口,她當即將人打橫抱起,大步跨出了門。
猝不及防的,雙腳就離了地,宋大夫又驚又羞,“你又這般”
她雙手抓著祁幼安的胳膊不肯放松,語氣卻放得更軟好言商量“安安,放我下來我自己走,你受了那么重的傷,雖說傷口長好了,但身子還沒補回來”
可惜祁幼安充耳不聞,她白凈的臉上盡是得逞的壞笑,一口氣把宋澤蘭抱上馬車,才放開手,“好媳婦兒,不許下來,我去后院跟咱娘打聲招呼就走。”
宋澤蘭礙于六子在場,不愿再跟她拉扯,“你也別去了,讓六子去。”
“好勒少夫人,我這就去。”
六子把馬鞭往腰間一別,干脆利索跳下馬車,卻又被宋澤蘭叫住,“你告訴我娘,就說大小姐童心未泯玩水濕了鞋襪,不方便親自過去道別。”
祁幼安聞言笑容不由一僵,“媳婦兒,這不好吧”
宋澤蘭沒有理會她,帶著淡淡笑容朝六子揮了揮手,“快去吧六子,你家大小姐等不及了。”
誰是大小王六子還是分得清的,又是一聲好嘞,便頭也不回的跑了。
祁幼安在后面叫他,他也權當沒聽見,“”
馬車里,祁幼安依靠著軟枕,生無可戀地捂著臉,“媳婦兒,你絕對在報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