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的驚鴻一瞥好似宮侑的錯覺,他與對方的視線只是短暫的交匯一瞬,而后又觸電般各自移開。
宮侑嚯。
還沒等他再做出什么反應,一道熟悉的聲音似是從天外傳來
“侑。”
霎時,上一秒還悠閑自得、懶洋洋靠在欄桿上的青年立刻以迅雷之速站直身體,雙臂繃直后緊貼褲縫,下意識震聲道“北前輩請您吩咐”
北信介身為球隊隊長,早已習慣了后輩們的脫線。他理了理校服上的領結,聲線如死水毫無波瀾。
“我說過了,即使是我不在的時候,也不能偷懶。”
作為稻荷崎一等一的品學兼優好學生,此番又升上了高三年級,北信介理所當然地作為新生代表上臺致辭。
因此,他罕見地比任何一個人都要晚到排球部。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而熟悉北信介為人的圍觀群眾都知道他生氣了。
宮侑下意識打了一個寒顫噫
然后向圍觀的吃瓜群眾投以求救的目光。
然而,群眾只顧吃瓜。笑得最歡的,當屬宮侑的同胞兄弟宮治。
“加一百次發球,發不完不許走。”
“你們也想陪侑一起嗎”北信介環顧四周,周圍看熱鬧的人頓時作鳥獸散。
宮侑頓時欲哭無淚,無意中瞥見一旁的玻璃,一個大膽的計劃油然而生。“北前輩有新人迷路了,我這就去把他帶進來”
走向更衣室的北信介停頓一秒,那張令宮侑遍體生寒的陽〇臉浮現出思考的表情,最終輕輕點了點頭。
計劃通
“別忘了發球。”望著自家不省心的后背突然歡樂起來的背影,北信介淡淡道“阿蘭,監督他。”
人在球場坐,事從天上來的尾白阿蘭
等于說是,只要宮侑磨洋工,他也不得不陪對方一起。
而金發青年的背影狠狠一僵。
“治也想和侑一起嗎”目光淡淡地掃向竊笑不止的宮治,北信介無差別開啟掃射大招。
頓時,幸災樂禍的宮治安靜如雞。
處理完球隊里最不省心的兩個后輩,北信介頂著一頭個性十足的黑白色頭發,滿意地點了點頭。
排球部、排球部、排球部、排球部稻荷崎真的存在排球部嗎
此刻,已經把自己繞暈的云雀時矢合理懷疑,稻荷崎排球部其實是兵庫縣廣為流傳的都市傳說之一。
比如“看不見的排球部”之類的。
半個小時前對系統夸下海口的云雀時矢一屁股蹲在地上,在青春期小男生的自尊心作用下,他并沒有在腦中向全知全能的系統發出求助。
能檢測到云雀時矢心理活動的系統差點被氣笑了。
出廠審核在同期中當屬第一的系統默默發誓它絕對不會主動幫助死鴨子嘴硬的宿主了。
走出排球部大門、徹底離開自家隊長的視線之后,宮侑渾身一松,然后輕車熟路地拐進一旁的狹小通道。
哈哈哈自求多福吧新人
投進硬幣,叮咚一聲響起,宮侑嗅著彌漫著自由味道的空氣,彎腰附身
本該出現一罐蘇打水的出貨口卻空空如也。
哈
他不可置信地伸手進去摸了摸,出貨口仍舊空空蕩蕩。自動販賣機的燈光顏色不斷切換,好似在無聲嘲諷著“看不清現狀”的宮侑。
“”
做賊似的四下環顧一番,宮侑貓著身體,終于還是沒能控制住心中的憤懣,被二傳之神垂青的大手胡亂在販賣機上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