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雙方僵持不下,云雀時矢敏銳地察覺到有更多的視線朝他們所在的位置集中過來時,少年薄唇輕啟“夠了。”
雖然他很想早點賺到更多的名譽值,但在大庭廣眾之下上演“兩男搶一男”的戲碼什么的還是太過超前了啊喂
更何況,現在明明已經放學了,他等下還不是要去排球部報道
黑眸中罕見地升起“認真”,不等周圍人作何反應,便拂開宮侑搭在他小臂上的手,干脆利落地離去。
不帶一片云彩。
清冽的聲音像是投進平靜湖面的一顆石子,理石平介后知后覺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么蠢事,朝氣蓬勃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尷尬之色。
“啊抱歉。”撓撓頭,理石平介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他到底是有多蠢啊竟然當著那么多人的面,違逆排球部主力前輩,偏偏還是那個據說最喜怒無常的宮侑
等等。
如果沒記錯的話今天,應該是他和云雀同學負責值日吧
但人都已經走了,正處心思會變得格外細膩敏感的青春期的理石平介,愣是沒有勇氣去將云雀時矢逮回來。
理石平介算了。
宮侑不甚在意地笑笑,留下一句“不用在意”之后,大步追上云雀時矢的背影。
不曾有過絲毫停頓,云雀時矢迅速下樓,遠離那個令他感到無比窒息的地方。好在今日的天氣并不似他的心情般糟糕,微風穿過每一根枝條,帶來春的氣息。
“不用買一些墊肚子的食物嗎”一路跟在少年身后,見他的方向并非食堂或小賣部、而是排球社所在的體育館時,宮侑忍不住開口“話說,不用等你同桌一起嗎”
云雀時矢聞言側身,見對方目光炯炯地盯著自己,他不得不再次肉痛地扣掉一些名譽值。
到底說什么能直接終結聊天、堵住對方的嘴呢此刻,云雀時矢只覺自己曾一度引以為傲的社交溝通能力完全派不上任何用場,
心中千回百轉,而從外表上看上去,卻是少年微微歪頭,眼神突然空洞,然后花了幾秒鐘來認真思考這個平平無奇、一看就是沒話找話的問題。
“他長了腿。”
“哈哈哈哈哈”宮侑忍俊不禁,毫無形象地捧腹大笑起來。
云雀時矢
什么智障。
被莫名戳中笑點的宮侑擦去眼角溢出的淚水,顧及到少年的自尊心,他試圖開口挽救局面。卻未曾想,當他睜開眼睛時,四下空空蕩蕩,哪里還有云雀時矢的身影。
哦豁,該不會惹炸毛了吧
擔憂對方是否已經找得到去排球部的路,宮侑一路左顧右盼,在體育館大門口發現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看著對方微微勾起的唇角,至今沒得過云雀時矢一次好言相待的宮侑站在原地,不知為何,仿佛軀干失去了對雙腿的控制權。
嘖,好不爽。
而當他的目光偏移,看清云雀時矢正對著的人的臉時,宮侑周身的低氣壓頓時消散得無影無蹤了。
什么嘛,原來是北前輩。
見去喊人的宮侑遲遲未歸,北信介一聲不吭地放下手中的名冊,準備親自去逮人。
從體育館到教學樓,距離約為八百米。北信介實在搞不懂自家后輩到底是被什么絆住了腳。
剛跨出大門,北信介一眼就看到了云雀時矢。
彼時,正值一天之中太陽最曬的時候,少年邁開長腿,任由刺眼但并不令人感到燥熱的陽光籠罩身體,春風不解意,將那頭黑色長曲發吹得凌亂至極。
“北隊長。”面對這位令人感到壓力山大的前輩,云雀時矢自知不能像對待其他人那般隨意敷衍過去。
這可關乎到他未來三年的賺名譽之路是否通暢無阻。
必須要給對方留下個好印象才行。
云雀時矢默默為深謀遠慮的自己點了個贊。
北信介頷首,視線略過少年毛茸茸的腦袋,心中突兀地升起一股沖動
想摸。
“咳。”強行從那顆看上去就很好摸的腦袋上移開視線,為了化解尷尬,北信介伸手拍了拍少年的肩膀,然后將他的身體扶正“理石君和阿侑呢”
話才出口,北信介突然想到自家最不省心的后輩的為人,他沉默一瞬。
“算了,”停頓一瞬,北信介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不遠處建筑物旁邊的金黃色腦袋,心中已然有了數。“入部測試時,教練在別校進行教學交流。”
云雀時矢仍舊目光呆滯。
“我向教練提到過云雀君,他對你十分好奇,打算在今天舉行一場隊內練習賽。”
教練的原話是這樣說的
“既然能讓北青睞的話,想必一定是有過人之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