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慣例,在隊內練習賽結束后,教練會按照上場隊員的表現,依次對每個人做出評價。表現得尤為差勁的那個人,將會喜提加練全家桶一份。
“北,按照你的想法來吧。”這位話少得出奇的教練,一開口就是把大權交給自己信賴的隊長。
“好的。”
顯然,稻荷崎排球部的教練和隊長都不是話多的類型。云雀時矢靜靜地站在人群角落,頗有些意外地望向二人。
在他的印象中,只要不是性格過于強勢或實力尤其突出的隊長,一般情況下,社團的話語權還是掌握在主教練手中的。
在他的社交圈子中,就有個很好的例子。
從小和云雀時矢一起玩到大的鄰居孩子,在初中二年級時,突然加入了籃球社團。據鄰居孩子本人描述,他的隊長是一個相當不好相處的中二狂魔。
“小時小時我們隊長真的是一個掌控欲爆棚的中二病”鄰居小伙伴頂著一頭燦爛到刺眼的金毛,總是在云雀時矢面前亂晃。
彼時的云雀時矢,尚且擁有自主說話權。“哦。”對于小伙伴隔三差五的發牢騷行為,他已經見慣不慣了。
反正這家伙第二天又會歡天喜地的去社團逗貓惹狗。
是的,這個勉強算得上是他的青梅竹馬的家伙,是個不折不扣的“受虐狂”。總是熱衷于挑戰新奇事物,而后在不論是經驗還是實力都遠超他一大截的前輩們那里狠狠折戟。
正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云雀時矢也染上了和對方相似的壞毛病。
“好冷淡哦時醬”用那張無數次登上雜志封面的臉做著搞怪表情,黃瀨涼太夸張地嘆氣“多虧有我在,小時才知道不停更換社團的樂趣。”
云雀時矢“不要用這個黏糊糊的惡心稱呼叫我。”
話雖如此,但云雀時矢本人也知道,如果依照對方的習慣稱呼他為“小云雀”的話,恐怕他那遠在并盛勤勤懇懇維護校園治安的堂哥會第一個沖上來大開殺戒。
“下一個去試試排球部吧”黃瀨涼太故意跳過稱呼話題,“果然,還是團體運動更讓人熱血沸騰啊”
“你自己是因為熱血沸騰所以去籃球部的嗎我都不想拆穿你。”
“小時,你說這句話的時候,其實就已經拆穿我了。”
“哦。”
啊,真是的,好像一不小心就回憶起無關的話題了。云雀時矢漫不經心的在心中吐槽自己。
在他神游天外憶往昔青蔥歲月時,北信介已經挨個挨個點評到云雀時矢左側的宮侑身上了。
“心態還是不太穩,之后多注意一下。”北信介淡淡道。
金發青年乖巧地點了點頭。
等到北信介的視線從自己身上移開、轉到云雀時矢臉上時,宮侑才后知后覺反應過來。“這就、沒了”
見此,遠遠圍觀的眾人流露出羨慕嫉妒的神情。
對于安分狀態下的熊孩子,大家長北信介總是會給予更多的耐心。“對,沒了。”
深吸一口氣,熊孩子小心翼翼道“不加練”
“不加。”
在輪到宮侑之前,以消極怠工的宮治為首,角名倫太郎、大耳練,甚至是頻頻得分的尾白阿蘭都被安排了加練懲罰。對此,隊長北信介給出的理由只有一個
“難以想象,這居然是你們的水平。”
于是乎,宮侑本以為在劫難逃,卻未曾想,他竟然是二三年級上場人員中唯一一個幸存者。倒不是宮侑本人有多么強烈的同甘共苦意識,主要是因為他還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見他是真摸不著頭腦,北信介索性一次性講個明白“在經受有效懲罰之后,是會在意識到自己的不足的基礎上,從而盡量避免重蹈覆轍的。”
“”
全國頂尖二傳手那雙深黃色的大眼睛之中,透著清澈的愚蠢。
“而阿侑你,退一萬步講,就算現在真的意識到錯誤。”琥珀色的瞳孔冷靜銳利,直視前方“等正式比賽時,還會犯無數次。”
“所以說,懲罰對熱血上頭之后就不管不顧、靠直覺行事的人來說,根本沒有任何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