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疏影橫斜,彎月高懸,萬里無云。
身隨意動,雙拐在空氣中挽了一個流暢的銀花,云雀恭彌的速度極快,猶如浮光掠影,瞬息之間,眾人眼前一花,青年已然從二十步之外閃現至眼前。
云雀時矢大駭
暴露在空氣中的皮膚,似是被這股毫不加以掩飾的冰冷戰意所刺傷,毛孔極速收縮,汗毛根根倒立,一呼一吸之間,肺部都仿佛被點燃。
恭彌那家伙是來真的。電光火石間,這是他此刻有且僅有的念頭。
顧不得名譽值,他厲聲急呼
“都閃開”
云雀時矢來不及回頭,連連后退幾步,用雙臂去推被眼前這一幕驚住的隊友們。
嘖,來不及了
剎那間,那蓄滿十分力道的雙拐,已然來到面前。少年咂舌一聲,維持著雙臂展開的姿勢,掌心轉為朝前,五指張開,轉守為攻。
僅憑一雙肉掌,云雀時矢不閃也不躲,雙手即將與指尖相觸的一瞬,方才還尖利如鷹爪的五指,立刻卸下力道,化為軟綿而持久的柔力,借力打力,化解那股如同其主人般尖銳猛烈的攻勢。
兩股截然相反的力向相碰撞,如同寒冰與烈火。
哇喔,有幾分長進。云雀恭彌眼中快速閃過一抹意外之色,但面上不顯,手上動作不停,每一擊都朝著弟弟云雀時矢的要害而去。
“喂喂喂這樣真的不會有什么問題嗎”身高體壯的稻荷崎王牌尾白阿蘭率先反應過來,也不管身邊是誰,一手抓一個,拎起就準備開溜。
不管如何,眼前的場景對他來說,還是過于費解了以夜為幕,面容相似、年齡相仿的兄弟二人,在隨時會有人經過的路前互相攻擊對方,作為非獨生子女的尾白阿蘭,他實在搞不懂,究竟是怎樣的矛盾,才會促使局面發展成而今這種地步。
現在,教練和北都不在,身為被大家信服的王牌,他認為自己應該承擔起照顧所有人的義務。
“等一下,我不走”宮侑才反應過來,他抬起頭,在月光的照耀下,一頭金毛如群星般璀璨奪目。
“侑,現在不是胡鬧的時候。”見其臉上寫滿了明晃晃的認真,尾白阿蘭無奈地嘆了口氣。
宮侑沉吟片刻:“那你放開我。”見隊友眼神狐疑,他道“我就在旁邊看著,不會做別的事。”
“讓時矢醬一個人留在這里的話,誰能保證那個人不會對時矢醬做什么。”
尾白阿蘭無奈地嘆氣,但顯然,他也是這么想的。“那在這種情況下,我們還有什么能做的嗎”他努了努嘴,示意青年看向打得難舍難分的云雀兄弟。
宮侑靈光一閃“比如報警”
尾白阿蘭“”臥槽,還真是。
“哈哈哈,也不要把事情想得這么糟糕啦。”旁聽二人對話,被尾白阿蘭左手拎著衣領的赤木路成,撓了撓腦袋,“我姐有時候也會打我,嘛,我沒有哥哥或者弟弟,但這說不定是別人兄弟的日常相處模式啦。”
宮侑尾白阿蘭“”
他們可以拿自己的兄弟擔保普通的兄弟打鬧,是絕對不會發展成這種非要決出個“你死我活”的地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