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燕綏早就摸清了督郵對太守的不滿,趁機道“督郵見識非凡,何苦居于這種人的手下呢任何人當太守,都不會委屈了您,讓四處奔波啊。”
督郵憤然道“那廝的確欺人太甚,讓自己人巡查陽翟和臨潁,卻把我打發地遠。”
燕綏點到即止,笑道“若是縣令空缺,還希望兄替綏多美言幾句啊。”
“這個包在我身上”督郵一口答應了下來,摸著胡須得意洋洋道“不瞞你說,上到司徒,下到洛陽縣尉,我兄長都極有面子。”
搞定了督郵,翌日燕綏便連忙命人陳宮寫好信,將縣令玩忽職守寫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督郵得到了賄賂,心滿意足地讓人帶上縣令上京請罪了。雖然這從章程上不妥,但董卓一黨行事向來隨心所欲。
氣焰囂張的督郵走后不久,燕綏不但得到了縣令的位置,她舉薦許褚為縣丞的奏折也被上頭批準。
縣尉見非但沒有絆倒燕綏,反而讓其受了益,心下不安,便讓人連夜送信去給潁川太守,。
不過這信剛出城門,就被攔下了。一個時辰后,信件就出現在了燕綏的桌案上。
陳宮笑道“讓我們看看縣尉告了什么狀”
“橫豎是陷害同僚、把持縣衙罷了。”燕綏不在意道“我乃朝廷命官,太守能奈我何”
潁川郡在歷史上一直是大郡,下屬足足有17個縣。如今的太守雖然是燕綏的長官,但因為買官上任不久,再加昏聵無能,對各縣的掌控力薄弱。
新上任的豫州刺史孔伷,對陽城的控制力就更弱了一層。豫州下轄潁川郡、汝南郡2郡,還有梁國、沛國、陳國、魯國4國,治所為譙,距離陽城遙遠。而且孔伷此人好請談闊論,再加上體弱多病,治理是一團糟。
雖然這么說
,但事實上太守的權力極大。一般來說,太守是掌握地方士子仕途之路的關鍵人物。朝廷每年要求察舉的孝廉名額,幾乎都把持在太守的手中。想要出仕做官,就得通過這層才行。
但燕綏不走尋常路,直接通過推薦信和立功來博得了官職,推薦信更是私下里用金銀開路。
但陳宮還是提醒道“莊主想要以鎮壓黃巾立功,但太守除了財政,兼管軍政大事,若其上奏您一本不聽調度、私自用兵,可是天大的禍患。”
燕綏道“話雖如此,潁川黃巾之患也關乎他的官績啊,如今潁川南面匪患又起,我上書奏請,難道他會拒絕不成”
“黃巾之患雖大,卻不足以威脅太守所在的治所陽翟。”這方面陳宮感慨頗深“不是所有官員都心系百姓的,莊主千萬不要以己度人。”
燕綏思忖了一下說“我本來想學孫堅,畢竟曾經擔任長沙太守的孫堅就越過郡界,前往征討隔壁兩個郡的黃巾賊,事成之后才上報朝廷。因為三個郡都得到了平定,朝廷給予了嘉獎,也不追究越界的過失。”
所以她覺得先斬后奏也可行。
“不可,此一時彼一時。”陳宮連連擺手“那時黃巾賊一呼百應,聚眾圍攻城邑,朝廷自顧不暇。如今陽城距離洛陽頗近,都城又有十萬大軍,豈能無詔越界”
燕綏只得道“那容我再想想。”她拿出從督郵那得到的情報“太守府的重要關系和關鍵人物我已盡數記下了,還需要先生派人前往陽翟再打探一番。”
陳宮自然無有不從,莊主如此奮進上道,他也干勁兒十足。
而此時,危機已然悄悄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