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會兒“我雖然熟讀兵書,卻從未上得戰場,承蒙府君不嫌棄,正深感不安。”
燕綏有點驚訝沒想到法正不中二啊
法正想了想“我可以從處理內務開始做起,亦會跟隨出征,但出謀劃策得熟悉了戰場之后才行,不然怕誤人性命,更辜負了府君的期望。”
這可真是挖到寶了,燕綏笑道“我看了差役帶來的郎君著作,觀點獨到,文采斐然,能得到郎君相助,綏的榮幸之至啊。”
法正努力板著可愛的小臉,壓住唇角的笑意“那,我們現在做什么去”
燕綏心道,當然是要在法衍從驛館殺過來之前狠狠吸引住你,笑道“我正要去制糖工坊,郎君可要隨我一觀”
“府君請。”
燕綏先帶法參觀了一圈土樓、造紙、織布的工坊,法正問起土樓的用途,燕綏侃侃而談,從漢末亂世談到黨錮之禍、黃巾之亂,再到董卓亂政,法正撲閃著杏核眼,愈發覺得眼前人深不可測。
對黃巾之亂法正也有自己的觀點“只要朝廷一日不改,余孽不息,縱使壓下這頭,另一頭又起。”
兩人邊走邊說,到了新成立的紅糖坊。戲志才迎了出來“莊主來了,甘蔗餳、濾網、模具都已經準備好了。”
燕綏為戲志才引薦法正,戲志才這些天沉迷冶煉、印刷和刻字,整個人恨不得分成三個來使,頭巾上都落了木屑。勸說法衍的時候,眾人都沒去打擾戲志才。
戲志才見燕綏親自帶著少年,便知其不簡單。他饒有興趣地打量著法正,笑道“自古英雄出少年,這位小郎君從哪里來的啊”
燕綏笑道“容我為兩位引薦。”
法正嚴肅地和戲志才互通了姓名。戲志才心下暗道這小郎君看起來聰穎極了,而且比郭嘉那時候喜歡用鼻孔看人可愛多了,更不像是個有捉弄人癖好的。
根本不知道法正隨身攜帶了個小本本,把日常得罪他的人和事一筆筆寫在上面呢,連某年某月某日父親提了一嘴他六歲還尿床都記了下來。
“志才最近忙著做雕版印刷術,”燕綏故意提到法正的知識盲區“我們打算將東周列國記全文印刷成冊,在天下發行。”
法正瞪大了雙眼“那得要多少人日夜眷寫啊”
燕綏搖了搖手指,神秘兮兮道“讓此書發行千萬冊,一人筆力足矣。”
法正咦
“實不相瞞,給小郎君的書只有三十回,而那書一共有百回。”燕綏笑道“我們正在研究一模具,能將人的字跡清晰拓印下來,讓千千萬萬的學子都看得到。”
“府君,這”法正受寵若驚竟然有這樣的好事誰不想天下揚名啊
燕綏看向戲志才,遞上法正所書,眨了眨眼道“法正字跡工整秀麗,正是我們渴求的人才啊。”
至于奴役童工良心會不會痛,顯然莊主一點都沒有。
“的確賞心悅目啊”戲志才拉著法正的手,真情實意地贊揚說“小郎君真是解了我們燃眉之急”
戲志才急需人幫襯,是什么人、多大歲數倒是不重要。畢竟他也不能一直抓荀彧和陳宮的壯丁,自己又忙成了陀螺,無法親身上陣。
法正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臉,渾然不知自己被套路了“承蒙幫得上忙,若不嫌棄,需要寫什么盡管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