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眉頭微微蹙起,他早就看出來田豐既被擄來,必然是要看個究竟再回去,因此只是讓燕綏遞個臺階。
沒想到這老先生竟是毫不客氣,那道血痕真是分外礙眼。
“終究還是綏管教不力,老先生要出氣還是找我吧。”燕綏畢竟理虧在先,好脾氣地笑道
“不過在您冷靜下來,請仔細考慮一下留在潁川,綏保證絕對不會辱沒了您的才華。”
田豐眼皮略抬“哦”
“不才正奉朝廷詔書清剿潁川南部的黃巾賊,幸得司徒王允的信賴,待馬到成功,有望在年前上任潁川太守。”
燕綏絲毫不提呂布,只提在士族中有很高聲望的王允
“聽說元皓兄在冀州韓馥處不得志,綏想聘您為主簿,我們齊心協力,共同治理潁川和討伐董卓啊。”
田豐不緊不慢一抬眼,沒好氣道“平復叛亂,本就是你縣令的職責,以此向朝廷邀功,是不是太得寸進尺了”
而且一縣令,就敢派人到冀州牧府邸綁人,他活了這么多年,還從沒見過有這樣的縣令。以其野心勃發,恐怕潁川太守也滿足不了面前這人。
燕綏啊,是這樣嗎
她用求助的眼神看向荀彧。
荀彧輕咳一聲“元皓有所不知,莊主治理陽城已是井井有條,百姓安居樂業,此番剿匪是為了讓潁川郡百姓都無匪徒之憂。”
田豐毫不客氣地問“你為潁川荀氏,為何會屈居一縣令之下”
燕綏這真是個好問題啊,怪就怪自己當初太莽了,沒見過世面,看到文若就忍不住撲上了。
郭嘉不慌不忙道“說來也巧,文若也是莊主強留下來的。”
田豐鋒利的眼神在燕綏和荀彧之間掃來掃去“俗話說強扭的瓜不甜,沒想到莊主會故技重施,這又是為何呢”
燕綏心下暗嘆田豐真的是很耿直啊,這樣的風格得罪韓馥和袁紹簡直是必然
“你我本無緣,全靠我強求。”面對田豐的詰問,郭嘉搶了燕綏和荀彧的話頭。
他跟田豐簡直同款姿勢,揣著袖子不緊不慢繼續說“既然都來到這么遠的地方了,元皓不如姑且一試這可是實現治理郡縣和報效國家的大志的機會啊。”
“強詞奪理,歪理邪說”田豐氣呼呼地,胡子都要吹起來了“大丈夫行于亂世,當光明磊落即使處于逆境,也當屈身守份,豈能始亂終棄府君”
“難道元皓是為韓馥做事,不是為朝廷做事既然同為漢廷臣子,又豈有始亂終棄一說”郭嘉扇尖一甩,言辭尖銳
“元皓兄屈身守份,等待時機,難道是在等董卓玩弄朝政,再如同毒死廢帝辯一樣毒死當今天子”
田豐指著郭嘉,手都氣得抖起來了“你”
郭嘉繼續激將“田豐啊田豐,你難道因為一己私欲,就無視董卓禍亂朝綱不成那真是枉為漢臣,枉食君祿啊”
燕綏目瞪口呆,火力全開的郭嘉殺傷力極強,這偷換概念一著竟讓田豐難以辯起。不過是不是太過火了
把人綁來還扣一頂在潁川做官干事就是無視董卓禍亂朝綱”的大帽子,不太厚道啊。
郭嘉見好就收,決定接下來就交給荀彧收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