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此,燕綏還在醫館附近收了幾棟宅院,改造后作為豪華病房。待日后,世家豪族發現軟硬皆施都無法撼動醫匠后,自然會慕名而來。
屆時,陽城的經濟又可以拉動一波了。
燕綏心下想著不管是古人還是現代人,應當都逃不脫住宿環境、醫療、教育的三座大山。
陽翟沒有華佗這樣的神醫做手術,但蹭了陽城的人氣,周遭來看病的人是愈發多了。收納的流民,燕綏不但安排他們修筑道路、興修水利,還以陽翟城為圓心向外拓展城池。陽翟附近亦有各種礦產,可以發展冶煉工坊。
回去后郭嘉揣著對講機,笑吟吟對另一端的燕綏道“不如今日帶莊主感受一下眾人的日常吧。”
“行啊,”燕綏來了興趣,托著腮道“那我不說話了,就安靜聽著。”
她看了一眼時間,到下班點了,也不知道大家下班后都在做什么。反正,她聽說荀彧是個加班狂人,他和郭嘉告別后就去廳堂繼續辦公了。
郭嘉晃悠到了太守府后面的花園,自從燕綏來到陽翟,就把官員修筑的漂亮花園給拆了出去,作為免費的公園給百姓使用。
但因為作為太守太受歡迎了,自從開放公園后,燕綏還從沒去過。
對講機傳過來的聲音雖然嘈雜,一道樂音倒是十分明顯,燕綏聽著,估摸著是陶塤。
就是怎么說呢
“不成曲調。”郭嘉一針見血地點評道,走到了幾個普通打扮的農人身后,然后燕綏就聽到了百姓的噓聲。
燕綏一頭霧水,卻聽郭嘉道“是司馬朗,非要對著眾人吹陶塤。”
燕綏
翩翩公子司馬朗,還有這般愛好
郭嘉拐了一個彎,走到了一片竹林假山之前,燕綏又聽到了噓聲,夾雜著小聲的點評“娘,這人是不是有病啊。”
燕綏我去,這又是哪個下屬
要知道,五禽戲的虎戲手足著地,熊戲仰臥、鳥戲一足立地,兩臂張開如欲飛。陽翟并未推廣,陽城倒是有些人跟著華佗學,但也算是小眾。在不明就里
的百姓眼里,可不是有病么
郭嘉以袖遮唇,若非如此,別人見他自言自語,那公園有病的人又多了一個
“是賈詡,自從一侍女教了他華佗的五禽戲之后,他就每天來做一遍。”
燕綏忍不住小聲說“他怎么就不在自己院子里做”
“他說此間美,心曠神怡。”顯然,燕綏不是第一個有次疑問的人。郭嘉攤手
“或許在這做五禽戲,本身就是一種刺激,畢竟莊主明令禁止官員和軍隊狎妓,他耐不住吧。”
燕綏
一把年紀了還尋刺激活該被抓來打工。
不過比起嫖賭,行為藝術是健康的愛好了。
“我決定了,以后給賈詡增加工作量。”
公園經過歷代太守的擴建很大,畢竟潁川郡是人口大郡,農業也發達,有余地讓太守們使勁兒折騰。
后頭是一條蜿蜒的河流,本著實用又美觀的原則,燕綏讓人在河邊種植了桃、杏、梨等果樹。三月初花開的時候,是一片姹紫嫣紅的春色。
現在雖然花謝了,依舊有人喜愛在樹下游玩。
為了豐富百姓的夜間生活或者說,為了促進消費,增加就業崗位,燕綏特地在城里的主干道設了夜燈。
在漢代,油燈和蠟燭,尤其是蠟燭價格都昂貴,不是普通百姓用得起的。
燕綏用的是煤油燈,雖然有煙卻很明亮,而且在空曠的地帶,煙一吹就散了。
附近的居民一到夜晚都到燈下做活,縫補衣服、納鞋底和打磨農具。也有衣食無憂的人,在燈下對弈。郭嘉走到人最多的樹下,諸葛亮正在同人對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