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一落,陳群臉都白了,都說刑不上大夫,他和司馬朗的情誼雖沒那么親厚,但見執法官對出身大族的他們毫不容情,頓時有唇亡齒寒之感。
連忙阻攔道“使君三思啊,莫要寒了人心”
燕綏看了陳群一眼不得不說,有時候大族還挺一條心的。
簡寧不緊不慢接著道“但是司馬從事并非蓄意,馬兒因飛鳥而受驚踐踏莊稼,罪罰減輕。但死罪能免,活罪難逃,按照軍中律法,起碼要仗刑二十。”
司馬朗咬緊了嘴唇“軍令如山,若不懲罰朗,何以服眾且是我反應不及時,沒有勒住馬匹,請使君責罰。”
司馬朗覺悟很高,畢竟燕綏剛下的令,自己就觸犯了,結結實實打了主公的臉。他主動道“仗刑而已,我受得住,若是喊一聲疼,便不是大丈夫。”
說著,就示意執法官動手。
陳群皺著眉頭,繼續求情,希望處罰能再輕點。他心知免于處罰是不可能的,必須要在三軍面前做好帶頭作用,但仗刑實在是太不體面了
這讓他們這些幕僚以后顏面何存
燕綏不動聲色地看了圍觀的賈詡一眼,垂下眼瞼,徑直跳下馬來道
“作為一軍統帥,我豈能坐視有令不行那談何紀律嚴明”
賈詡驚訝地看了他一眼,不信燕綏會自掘墳墓,斷了人才來投奔的心思。
果然燕綏話鋒一轉“制定軍令的時候沒有考慮突發的情況,我也有過錯。司馬伯達此番肩負重任,不能因為刑罰而拖累,刑罰就由我來替他受了。”
說著,走到執法官面前道“就讓我割發代首,代替司馬朗的懲戒如何”
執法官“使君,這刑罰太重了”
司馬朗和陳群都急道“使君不可啊”
司馬朗補充道“身體發膚受之父母,我豈能讓使君代替我受此大刑”
燕綏心下輕嘆現代剃頭是再常見不過的事情,古代剪個頭發就跟砍胳膊似的。
眾目睽睽下,她毫不猶豫地拔出劍來,割下了一縷頭發扔在地上。在古代待了這些時候,頭發雖然沒及腰,也不短了。
然后她手一揮“繼續前行。”
說著,就瀟灑地上馬走了,留下驚呆的眾人。
士兵們都露出了欽佩的神色,既欣賞統帥的嚴以律己,又羨慕司馬朗先生備受重視,恨不得自己有朝一日,也能被燕使君賞識。
愛好潔凈的司馬朗這次不管不顧,立即將燕綏的斷發撿起來,包在手帕里收好。
本來想去撿起來的護衛們放心了,尤其是典韋默默點頭“發絲可不能讓居心叵測的人得了去。”萬一有人看不過去使君,要用頭發絲詛咒呢
賈詡在旁道“果然,主公非比常人啊。”
被燕綏行事作風驚了一下的陳群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