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讓我們負責洗衣做飯、運輸糧草等雜事,暫時不用上前線。”
不是任由軍中人糟蹋,眾人皆松了一口氣,互相恭喜起來“那么只要一年后,我們就不再是奴仆了”
有些機靈的,早就藏了一些首飾和銀錢在身上,作為日后安身立命的資本。
燕綏倒是想把張家的仆從盡數釋放,但怕埋下隱患,讓陳國的豪強警惕叢生。
前車之鑒依舊是王莽,這人篡漢上臺后,直接大刀闊斧改奴婢為私屬,禁止買賣。所謂私屬有些類似大鍋飯時代的農民,這直接就得罪了世家豪族,之后更是被群起而攻之。
燕綏汲取教訓,她尚未占領陳國,
當然不能這么搞,不然后面要迎來大量的阻力。
豪強可以殺,財產也可以沒收,但一兩個殺雞儆猴就夠了。不然,計劃中的其余縣望風而降就要竹籃打水一場空。
在臨走之際,燕綏不忘叮囑留下來的陳群,讓老、力田、木匠、縣令前往潁川最近的縣城研修,學習曲轅犁、水車等農具的制造和使用,接受最新的耕作培訓。
賈詡看在眼里,愈發覺得燕綏前途不可限量。
在大軍啟程之前,陳群私下里拉住了賈詡,警告道“文和既然是聰明人,豈不明良禽擇木而棲的道理”
“長文多慮了,”賈詡笑道“使君如今如鷹隼搏擊長空,勢不可擋,能為他效力,老夫豈有不滿的道理。”
陳群細細觀察著他,賈詡坦然自若地回視。
終究還是賈詡更沉得住氣,陳群拱手留下一句話“既然如此,希望文和路上珍重。”就告辭了。
賈詡不動聲色得看了一眼墻角的陰影。
許昌陳氏,你們為了家族前途未必押對了人,看燕綏行事作風,未開哪里會縱容陳氏做大
你又何必如此盡忠職守,還派人來跟蹤我
“這里的大戶人家,著實刻薄。”在前往下一縣城的路上,司馬朗忍不住道
“就拿這王家的千畝良田來說,明明產出很高,卻幾乎將佃農一大半的收成都拿走。這些佃農吃的是糠和野菜,住的就是樹下的窩棚,一個個衣不蔽體,看上去真是太可憐了。”
他們家都是讓佃農留下種子和一家吃夠的糧食,其余的才拿走的
燕綏不解同為剝削階級的豪強,司馬朗是哪來的自信覺得自家無比善良雖然聽說司馬家時常接濟貧困的遠親,對佃農賒糧也很寬容,那也是將佃農的價值壓榨到一點都不剩啊。
除了吃飯和睡覺,佃農的一生都在為豪族打工。東漢是田莊和宗族的快速發展期,一個個田莊里往往包括豪強家族、有血緣關系的自耕農和被剝削、只能附屬、聽命于是豪強的佃農。
不過,燕綏明智地不與這些大家出身的公子辯論,只問“伯達,你可愿意留在此處”
司馬朗拱手道“能為使君分憂,自然是愿意的。”
燕綏早有此意“等此處事畢,你和陳群便是新任的陳國相。”
司馬朗一怔兩個陳國相
燕綏唇角微彎“我身為一郡刺史,自有奏請朝廷罷免官員的權利。任命一事,你們也不必擔憂。”
“諾”
雖然心有疑惑,司馬朗還是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燕綏道“拿下此地,下一處便是陳國治所淮陽,只要這處大安,指揮其余縣便不在話下。”
這縣不但人口眾多,還是潁川郡通往陳國的要道,拿下后其余縣自然不敢抵抗。
在此處倒是遇到了一點抵抗,不過
燕綏微微一笑“不用諸位出手,且看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