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使君,蓋記下了。”
這時候,服用了麻沸散的孫堅意識昏昏沉沉,他極力抵抗著這股詭異的睡意,卻還是不受控制地昏睡了過去。
在昏迷之前,眼前赫然是燕綏和黃蓋相談甚歡的臉。
等孫堅醒來時,自己身前就只剩下韓當一人了。他連忙問“德謀和公覆呢”
“有軍官打斗,因為是他們倆的親隨,所以兩人就回去處理了。”韓當道“主公別擔心,我們有數萬人馬,燕使君不會平白同我們為敵的。”
更何況,要為敵的話就不會兩次救人了。也就孫堅本人心有芥蒂,諸將都對燕綏心服口服,燕使君真是不計前嫌,在不威脅到豫州
百姓的前提下,對盟友很是大方和支持。
想來南陽郡之事兒,也是形勢所迫。
當時,他們的確是想從潁川郡走,一路搶糧倉補給到洛陽的,對方預判后在南陽下手,輸了只能自認技不如人。
“那燕綏同你們說了什么”孫堅懷疑道“為什么她要把我弄昏迷過去”
“主公莫急,您這毒可得保持心緒穩定。”畢竟主公剛從鬼門關轉回來,韓當連忙安撫他說。
孫堅沒有絲毫被安撫住“回答我的問題”
果然同燕使君說的一樣,主公這毒后性情大變,都開始懷疑人了。韓當嘆了口氣,只得慢慢解釋
“使君說了些服藥的禁忌,還讓我們盡量不要移動您。昏睡過去是因為毒性剛解,鎮痛藥里又有些安眠的成分。”
孫堅一臉不信,他其實怕燕綏下毒控制自己“我的親衛隊呢”
“主公您忘了,親衛隊沒來,但您的十名護衛都在帳外。”畢竟這是豫州軍營,燕綏只讓他們帶了十個親隨,現在都在帳外守著。
孫堅不放心地往外瞧去“你把他們叫進來,把我抬回去。”
“主公,今夜有雨,您可淋濕不得啊”韓當連忙勸阻說。
但孫堅十分堅持,虎目圓睜“你這是反了嗎連我的命令都不聽了”
這次沒有黃蓋、程普在旁,韓當頂不住了,只能眼睜睜看著孫堅命令護衛將自己背起來,用蓑衣裹上。
孫堅吩咐“趁著沒有阻攔,我們趕緊走。”
韓當簡直想苦笑哪有什么阻攔,黃蓋和程普出軍營的時候護兵都沒多給眼神。
這次也是一樣,他們十分順利地出了豫州軍營。臨走前,韓當拱手對豫州兵卒說“請轉告燕使君,他日必有重謝。”
而在他們離開不久,郭嘉和燕綏從隔壁的帳子里鉆了出來。
燕綏笑道“果然如奉孝預料的那樣,黃蓋和程普不在,就無人攔住孫堅。我原本以為還要演一出戲,刺激下孫堅呢。”
“孫堅性急,不愿多逗留片刻。”郭嘉聳肩“何況他從來沒中毒過,哪里知道不好好靜養的厲害。他帶傷上陣,性命必不長久。屆時,便是我們以救命之恩拿捏長沙軍的時候。”
“希望一切進展順利。”燕綏作祈禱狀“讓好運眷顧我們吧”畢竟,她一開始可完全沒想吞并長沙軍的事情。當時,只是想讓太史慈做個內應而已。
倒是郭嘉和太史慈,在出發之前,就秘密在這方面謀劃了起來。現在看來,事態的發展,竟像是有好運在眷顧著豫州軍這邊一樣。
“莊主不要小瞧太史慈,”郭嘉笑道“我們走著看吧。”
孫堅回營后果然又起燒,軍醫束手無策,黃蓋只能厚著臉皮再來找燕綏要退燒秘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