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看穿了他的疑惑一樣,這位胸前掛著工作牌的員工笑道“這算是例行詢問了,因為有些家境困難的同學和家長都不好意思開口,或者有些家長目不識丁,并不知道怎么申請勤工儉學和學費減免,所以學校規定這些話對每個家長說一遍。”
“原來如此,開辦學院本就耗費頗多,還有這樣的善心,真是太難得了。”司馬防問“我可以給學院捐款嗎”
“您有這樣一份奉獻的心實在太好了,我們陽城設有專門的捐款機構,名曰慈善會,就在法院的旁邊,您可以在那邊捐款并指定用途呢。”
半個時辰后,司馬懿他們就同父親告別,都換上校服、背著書包去上課了。他們被按照年紀分配到了相應的班級,司馬懿和自己年紀相仿的妹妹司馬雯就一起分到了初一六班。
“六班就是你們常駐的地方了,一般的思想品德課、自然科學課、數字課都會在這里教,其他的如文史、音樂、書畫,要根據個人的基礎來自行選修,然后去相應的教室上課。必修的課程表、怎么選修,要和班主任溝通,知道了么”
司馬懿連忙拉著妹妹道謝“明白啦,多謝您指點。”
本以為自己要為兒女們操心許多,最后完全沒派上用場的司馬防回家將自己寫了許多年的諷詠賦拿了出來,帶著這足足有十萬字的多個篇章,往出版社去了。
多虧有了潁川紙,不然光是將諷詠賦帶出來,就得用好幾駕馬車。現在這些凝聚著他心血的文字,都濃縮在了一大沓紙上。
“這樣譏諷時局的文字,流傳后人尚且艱難,真的能出書嗎”司馬防心中也有些不確定。
但想到昔日昏聵的朝政和如今被裹挾著西去長安的有名無實朝廷,再想到自黨錮之禍這些年以來,無辜遭難的百姓,他胸中的憤懣就揮之不去,有一股沖動支撐著司馬防要將這些文字公之于眾。
司馬防文采出眾,寫得又是針砭時弊、一針見血的文章,很快這些賦就被呈在了戲志才桌案前。
看到一半,戲志才就拍案而起“這不正是我要找尋的副主編么”
燕綏還不知道司馬朗讓父親將整個司馬氏都搬來了陽城,不然多少來圍觀一下司馬懿,這位傳說中耗死了諸葛亮、多智隱忍工于心計,奸臣忠臣難評說的人物。
她剛抵達襄陽,帶著郭嘉、典韋以及五六個貼身侍衛,拋下大部隊先一步入城了。
襄陽城本就是荊州南郡的重鎮,是連接漢江的樞紐,江上船只往來如織。南郡有太史慈鎮守
,他四處清剿匪徒,重視農桑和商業,南郡經濟和農業都恢復得不錯。只是
“辦學還是慢了些,襄陽城對五歲以上、十五歲以下的孩子免費入學,居然招來的學生才兩三百人。”這和燕綏想象中相去甚遠。
“想來沒有有力的師資,所以士族寧愿送孩子去相熟的大儒學堂,或者由家里長輩親自教書。”郭嘉搖羽毛扇道“貧困人家要么不想失去勞動力,要么不知道如今讀書不似填不滿的窟窿一樣花錢吧。”
“我們一會兒隨機問些商販和農夫便知。”畢竟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燕綏視線緩緩掃過四周:“我們印的通寶錢幣,在襄陽城并不常見啊。”
他們還是五銖錢和董卓昔日印發的劣質小錢混用。
通寶是燕綏用來金融戰的第一步,這種用先進鍛造技術練出來的銅錢,含銅量很高,但不再以重量來鑄名了,而是成為了一種真正的貨幣符號,上面標有不同的面值。
為了讓百姓適應,燕綏還是在不同面值的錢幣上做了區別,百元銅幣大于十元大于五元,二元、一元次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