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徽的視線轉移到了燕綏及她身后的典韋身上“能夠讓英武不凡的侍衛站在身后,而不是侍立在郭別駕身側的人,也只有傳說中的燕使君了吧。”
“不愧是水鏡先生,當真心如明鏡。”燕綏淺笑上前,恭敬行禮道“鄙人燕綏,表字行云。”
這樣的禮節讓司馬徽怔忪了一下,他微微欠身,拱手行禮道“不才司馬徽,表字德操。使君蒞臨寒舍,蓬蓽生輝,喜不自勝啊。”
燕綏可沒從這臉上看到什么喜悅,這不耽誤她淡定地夸贊道“先生躬耕田壟之間,不求聞達諸侯,這份淡泊明志的操守,著實令人敬佩。”
司馬徽打量著燕綏,善于識人的他,竟然一時把握不住眼前這人的情緒,未免太平穩了
那可不,燕綏現在也是圍觀過無數歷史名人的人了,連面部表情管理都不用做,內心是真的從容。
“先生躬耕于是郊野之中,歲月靜好,生活平淡是真。”燕綏開始價值觀輸出“但您有沒有想過,這樣的歲月靜好就像是陽光下的嬌花一樣,輕輕一碰就凋謝了。”
“哦,此話何意”
“但凡官府加點賦稅,或把人拉上前線,這樣平淡的幸福不就轉身即逝么”郭嘉嗤笑道“聽聞先生曾與百姓一同抵御黃巾賊,當年還特地寫信給襄陽太守,請求減輕村子的稅賦”
燕綏歪頭道“這聽起來,不論躲在哪里,都沒有什么歲月靜好啊。”
司馬徽不急不忙道“但自從使君的人占了荊州,輕徭薄賦、清除賊寇,多虧您勞心勞力,徽才能從容耕種啊。”
燕綏怪我讓你安逸咯
“可是如今守護這份從容的人手不足,還需要先生助我啊。”
司馬徽擺手道“我不過是個耕種的鄉下人,才疏學淺,哪里配得上使君的厚望”
“水鏡先生心如明鏡,不管有什么意見,但說無妨。”燕綏直白
道“我是帶著解決問題的誠意而來,這份決心,也希望先生明白。”
司馬徽繼續推脫,但燕綏不為所動。
“我們明人不說暗話,”燕綏威脅道“不然就只能將您拉回潁川關小黑屋,做我們報紙的文字校對工作了,想來志才一定求之不得。”
司馬徽還沒見過這么不按照常理出牌的人,他不是沒見過蠻橫的官員,但燕綏這種風格太獨樹一幟了。
“所以,先生到底對什么不滿啊”燕綏上前一步,眼里充滿了求知欲。
反正,她不信愛惜羽毛,給自己混了個“好好先生”和“水鏡先生”名頭的司馬徽是個淡泊明志、只想在田野間耕作的隱士。
司馬徽長嘆“我聽說千里之遙,不能形容海的遼闊,千仞之高,不足以形容山峰的高度。在這方天地久了,還是第一次遇到逼著隱士抒發不滿的朝廷要員。”
燕綏情緒毫無波動,淺淺笑道“多謝先生夸獎。”
司馬徽并沒有在夸獎你。
“就算讓尚長來評價,都覺得不可思議吧。”